识海中,流光看着来人,喃喃道:“竟然连月使都派来了,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金轮月使实乃神鸟化人,天敌当前,钟玉面色苍白地趴在流光肩头,语气有些不平:“难怪我会这么虚弱。”
金轮本人长得同他那响亮的名声有些不同,传闻中赫赫有名的杀手,打一照面竟是个身形纤长,面容俊美的青年,他眉眼温和舒展,语气宛如拂过柳絮的春风,带着温柔的包容:“请回吧,这不是你该踏足的地方。”
巫喻时望向他的眼睛,金轮的瞳孔呈金色,冷不丁让他想到了谢长明,不过,他的眼却与谢长明的眼睛有所不同,谢长明的眼睛瞳色更浅,宛若雪山金阳,神圣又疏冷。
巫喻时不信什么思念过度一夜雪发的说法,更不明白他的眼睛为何会变成这样,或许只有通过重塑前身,使得神识回体后进行记忆溯源,才能找到答案。
巫喻时收回思绪,看向金轮,果断道:“冒昧叨扰,在下不慎误入此地,这便离开。”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一愣。
流光:“?”
钟玉:“?”
金轮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一瞬,嘴角扬起浅笑,低喃了一句:“有意思。”
他随手指了个方向,“喏,往那走就可以出阵。”
他这么随手一指,巫喻时倒还真像个误闯阵法的毛头小子一般顺势转身,作势便要往那个方向走去。
流光忍不住道:“等等!前面有古怪——”
话音刚落,巫喻时猛地一僵,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正要催动灵力,可一切为时已晚。
“慢着,”金轮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到巫喻时面前,抬手拦住他,接着,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巫喻时,无不透露着惊奇,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鄙夷:“我改变主意了。”
此话一出,识海中的两个人皆是一愣,流光柳眉蹙起,水晶般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愤怒,钟玉有些惊讶,难得能从流光脸上看到懊恼二字。
巫喻时冷冷地看着他,没做任何回应,金轮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喃喃自语:“流光为何会选择你……”
听到他的话,一人一虫一剑同时沉下心来,流光暗道不好,她方才是被金轮摆了一道。
那道陷阱,本是来探巫喻时的底,却不曾想竟把她给暴露了。
巫喻时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目光警惕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俊美古怪的青年。
只见他眉头挤在一处,倒真像是思考问题到郁闷的体现,可不过眨眼间,金轮便又眉舒目展,嘴角含笑:“不过不重要,既然你想从此路过去,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巫喻时沉静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金轮看向他的眼睛,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巫喻时却立刻察觉到,那目光直直透过了他,探进了他的识海,落到了流光身上。
流光偏过头,目光流露出钟玉看不懂的情绪,那是愤怒。
同一时刻,巫喻时袖下指尖骤然屈起,奋力攥拳,识海霎时腾起一道青色屏罩,几乎是屏罩腾起的瞬间,光芒如利剑般射出,金轮猛地别开头,抬手摸了下眼睛,只见几滴血液洇湿了他的指腹。
“有意思…”金轮嘴角弯起个笑容,抬手拭去眼角的血,动作近乎粗暴,说话的语气却还是端着股温柔的劲儿,“我可以放你过去,但你得把流光剑给我。”
钟玉和流光同时看向了巫喻时。
“我要加个条件。”巫喻时沉默良久,冷不丁道。
金轮看上去心情不错,好脾气道:“说。”
“我要你把悬玉采来给我。”
金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意外地爽快:“没问题。”
钟玉有些傻眼,直直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他不是庄寒意的月使吗,怎、怎么这副德行?”
巫喻时道:“金轮乃神鸟化人,生性高傲洒脱,无拘无束,成为月使只不过是无奈之举,寒意无法完全掌控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将要被“给”出去的流光才不管什么月使金轮,她有点着急:“你打算怎么做?金轮的修为可在庄寒意之上,就算是前世的你,在他手下也讨不到好处。”
巫喻时沉默不答,流光语速飞快道:“钟玉还未完全觉醒,姜眠的身体承载不了你的神识力,你不如同我缔结契约,让我成为你的剑灵,你我联手,尚有一战可能。”
话音刚落,只见金轮抬手一点,一滴晶莹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重重地落到巫喻时脚边,几乎是触碰到土地的瞬间,液滴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绕着巫喻时转了一圈,像蛇圈住猎物一般,圈笼既成,霎时腾起一道泛着金光的屏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