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玳如临大敌,连忙摆手:“不必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做这些。”
陆游山悻悻地收回手,同时也坐直了身体,头低垂着,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师兄,那日冤枉你了,害你蒙受了这不白之冤。”
司玳从谢长明派人带他到琼华峰时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此时看着眼前眼巴巴望着他的陆游山,只觉得头疼:“你说说你们,你帮他下山也不能这么帮啊,万一姜师弟在山下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还有,居然拉我垫背,真是太过分了。”
“师兄,情况紧急实在对不住。”陆游山双手合十,眼巴巴盯着他,“我这不是来向你赔不是了吗。”
司玳双手环在胸前,没好气地往椅上一靠,后背刚撞上椅背,肩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他倒抽一口冷气,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嘶”,原本冷着脸的模样,瞬间添了几分狼狈。
陆游山眼尖,最先瞧见他肩头衣料晕开的暗红血渍,几乎是立刻就快步凑上前,半蹲在他身前,视线落在那片越来越大的血印上,他掌心幻出一盒药膏,神情紧张地盯着司玳。
“师兄……”
司玳垂眸看着他仰起的脸,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正要开口拒绝,目光瞥到陆游山眼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愧疚,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司玳默默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尖勾住肩头的衣料,缓缓往下褪了半寸。
玄色衣衫剥离皮肤的瞬间,带着无数道鞭痕的雪白肩头便裸露了出来——几道狰狞的深紫色印子叠在肩头,还有一道裂了口子,血珠正顺着皮肤慢慢滑落。
陆游山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拭去他肩上的血,又动作谨慎地将药膏抹到伤口上,最后缠上布条,他全程屏声敛息,缠完最后一圈的时候脸都憋红了。
司玳拉上衣服,淡淡睨了他一眼,陆游山轻咳一声,站起来跑出去洗了手,又匆匆跑回来,拿碗给他盛汤。
“这是我自己炖的汤,师兄你试试看。”
修炼之人早已辟谷,但架不住这这汤实在太靓,乳白的汤汁上漂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汤的浓香混着药材的清香扑鼻而来,萦绕鼻尖,勾着人的味蕾一颤一颤。
司玳绷着脸喝完了三碗,正想冷着脸开口叫陆游山帮忙再添一碗尝尝味,只见那口盅已经见了底。
伸出的手又尴尬地收到嘴边,陆游山那会正走神,没发现什么异样,见他将碗底都吃了个干净,顿时兴奋了不少:“怎么样?味道可还合适?”
司玳偏头轻咳一声,没松口:“也就那样吧,勉强能吃。”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陆游山看破不说破,琼华峰不允外客久待,他将药瓶放在桌上,又叮嘱了司玳几遍记得换药,临走前司玳才冷淡地应了声好。疏影送他到山门时,陆游山回头看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巫喻时的脸。
陆游山叹了口气,姜兄你究竟去哪了。
浓雾四起,巫喻时缓步向前,流光跟在他身侧,眉头微蹙,她抬手抛出一个光球,只见那抹淡金往前滚入雾障,良久看不见影,落地无声。
紧接着她升至半空,光芒骤闪,无数光球射向四周,如同璀璨的光束,却都同前几次一般,像石子落入深海,无波无浪。
流光蹙起眉:“这个阵有几分古怪,我竟探不到阵眼在何处。”
巫喻时往前的脚步一顿,他抬起手,钟玉从他衣袖里探出头,巫喻时低下头,正与她四目相对,巫喻时温声问:“能闻到吗?”
钟玉对于灵草一类的敏锐度极高,阵法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判断。
闻言她立刻合眼感知,约莫过了一会,她缓缓睁眼,由于她也不曾见过传闻中的悬玉,语气多了几分不确定:“东北方向,似乎是在很高的地方,有一株灵草。”
流光之前听过童萝同巫喻时的描述,闻言沉声道:“阵法可迷惑修士的方位感知,却无法改变那株悬玉真正所在的位置,说不定,那株悬玉就在此阵中。”
“不错,”巫喻时颔首,抬起手,让钟玉同他双眼齐平,低声问道,“接下来需要靠你,你的身体能承受吗?”
钟玉神气道:“不在话下,现在就出发吧。”
而同一时间,席生境等人也同时踏进了阵法,连回清不管说什么都带着股吊儿郎当的不正经劲,他眼神环顾了下四周:“庄寒意这阵法越做越不错了啊,之前还漏洞百出来着。”
席生境回头看他,疑惑开口:“漏洞百出那个不是庄漱玉做的吗?”开了这个话头,当年的事也如潮水一样瞬间漫上心头,席生境忽然开口,“我好像记得你当时......”
连回清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突变,当机立断就要去捂席生境的嘴,却忘了在场还有一张记忆力更好的嘴。
周时温悠悠接下话茬:“是啊,当时回清还嘲笑人做的阵法就像谷主煎的豆腐块一样稀巴烂呢,把人小姑娘逗哭了,又把谷主惹毛了。”
连回清立刻道:“压根没这回事!”
席生境被他捂着嘴,还要说:“明明就!%……,后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