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羡鱼同意复合,那么公关显然会好做很多。
老张头疼地看着这俩小年轻,却也知道强求是没用的,只好道:“这些天先冷处理,我们会尽可能的撤热搜,你们不要承认任何事情。”
似乎也只好这样了,江羡鱼不懂这些,却也知道这时候乱说话对谁都没有好处,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了老张的话。
霍淼的表情很僵硬,他似乎在强颜欢笑,但江羡鱼甚至不敢多问,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霍淼的情绪。
时间已经很晚,霍淼提出要让江羡鱼留宿。
老张冷笑一声,心说我也在这,就没考虑过我回去也很晚吗?
但霍淼已经不住地朝他递眼色,毕竟是自己老板,老张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走了。
出于愧疚之心,江羡鱼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反正只是睡个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就算不只是睡了个觉,又能怎么样呢?
都成年人了,有些什么也没关系吧?
江羡鱼很快说服了自己,从善如流地问霍淼有没有睡衣。
她是换了衣服过来的,但睡觉肯定不能穿这个,她只能向霍淼求助。
霍淼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虽然尺码不合,但将就着也能穿。
江羡鱼换上霍淼的睡衣,感受着霍淼的气息包裹着她,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一股满足感,客房收拾的很干净,被子也软乎乎的,江羡鱼趴在上面就不想动了,门外却突然传来霍淼的声音。
江羡鱼拖着长长的裤脚开了门,霍淼站在门外,问:“我能进去吗?有些话我想和你聊聊。”
江羡鱼一怔,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答应。
虽然这里是霍淼的家,但她一定有拒绝的权力,霍淼征询她的意见,那就真的只是征询,而不是装模作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想不到霍淼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不管是什么,总归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这么说来,她和霍淼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愉快的话题了,她的心微微一酸。
但是。
霍淼的眼睛柔情似海,她像是一只挣扎于浪潮中的小船,或许就借着这次机会把话说开,至少让心里的芥蒂少一些也行啊。
与其说霍淼是想问他能不能进这个房间,倒不如说,他是在问江羡鱼,能不能让他进入她的心。
不知怎的,江羡鱼想起高二那年霍淼的生日,他们在闹别扭,她明明做了礼物却没有给他,当然,最后她还是把那一对象征着他们的挂件送给了霍淼。
如果结局是注定的,那她为什么还要隐藏自己的心意呢?
江羡鱼看着霍淼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之后,霍淼跟在江羡鱼身后进了房间。
这间客房除了床之外没有别的地方,霍淼只好坐在床上。
江羡鱼坐在他对面,整个人被包裹在霍淼的睡衣里。
交谈之前,霍淼先帮江羡鱼挽起裤脚,江羡鱼有些不好意思,向后缩了缩自己的腿,霍淼却握住她的脚腕,不让她逃。
“跟我也要这么客气吗?”
江羡鱼很想说一句“就是因为跟你才客气”,但她忍住了,毕竟……她和霍淼之间确实没什么好客气的,恋爱这么多年,该看的都看了,该碰的也都碰过了,只是挽裤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江羡鱼没有躲闪,静静地看着霍淼的动作,他总是这样耐心,对待江羡鱼的态度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
挽好裤脚之后,霍淼的目光移向江羡鱼撑在床上的手,说:“手给我。”
江羡鱼乖乖照做,任由霍淼摆弄。
霍淼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江羡鱼总觉得他的动作不那么老实,总是似有若无地磨蹭她的皮肤,这不由得让江羡鱼有些心猿意马。
做完这些,江羡鱼忍不住问道:“你要说什么?”
“刚刚老张在,有些话我说不出口。”霍淼一顿,即使老张不在,他好像也有点说不出口,但他既然都进了江羡鱼的房间,总不能收获都没有吧?
“你怪我吗?”霍淼深吸一口气,问道。
江羡鱼轻轻叹了口气,“我要是真的怪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为了防止霍淼得寸进尺,江羡鱼还是道:“我确实有点生气,我只是找不到立场怪你而已。”
说到这里,江羡鱼却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仿佛想说些什么的人是她,不是霍淼。
或许是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她太想倾诉了,江羡鱼实在有些忍不住。
这间客房很小,除了床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东西了,也没什么空余的地方能摆东西,就像他们一起住过的出租屋一样。
他们以前也像这样,坐在一张床上说话,那时候没有钱,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聊的都是明天、以后、未来。
现在他们真的走到了未来,却不是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