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没有反驳:“你每天都来拜?”
美人点头:“你是客人,还是桑掌柜新请来的?”
“我?”曲黎指了指自己。
不过倒也不怪蓝山这样认为,面前坐着的人气质怪外绝尘,曾今他想见美人,揽镜自顾便可。如今,他终于能看看别人了。
她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位医女。”
“你也是来帮我们治病的?”听他语气,似乎不太信,只是一名医者是不能到顶楼。
“嗯。”
蓝山走到她面前,低声道:“你走吧,我们的病你是不可能治不好的。”
曲黎掀起眼帘看向他,看来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正想问问,门口一声高音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什么人也配坐在这里,还不给我起来。”这时,一个双手带着数十个玉镯的红衣女人走上来,大气凛然地站在门口。
楼口处也瞬时间变得熙熙攘攘的。
什么人说话如此狂妄。
曲黎在人间好多年不见对她说话如此重的人。
她一时来了趣:“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是这里的二掌柜。”
“哼,谁让你到这里来的。”她上前,将曲黎拉了起来。
曲黎一个踉跄,险些撞到旁边的香炉,幸好蓝山扶了她一把。
现在芳菲处的人也敢对她动手动脚了?
“你们的余管事让我在此歇息,但你这位二掌柜又不让,你们芳菲处能不能统一一下脑子呢?”曲黎似笑非笑看着她。
二掌柜一声冷笑:“老余犯糊涂,我可没有。今日来芳菲处的大夫我都一一确认了,没有你这号人。”
她是二掌柜,在芳菲处,她的话可比老余更有权威。
一来是这的角都是由她管的,二来桑好丽对她很是信任。
就在这时,蓝山上前半步,将二掌柜请到一旁:“说不定是余老新请来治病的呢。”
“治病?”她说话十分大声,“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能治好什么病。我请来那些个大夫都是天底下有名有姓的,不照样个个丧这头回去了!”
蓝山没说什么,喉咙一痒,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二掌柜下意识地掏出块帕子递到他嘴边,又拍拍他的后背,将卡在胸口的黑血吐了出来。
他也病了许久。
曲黎瞧着二掌柜,人虽凶巴巴的,但对楼里的男男女女都是极好的。
“喂那谁——”二掌柜猛然看向她。
“你可以叫我黎大夫。”曲黎介绍道。
“行,黎大夫,既然你说你是来治病的,那你立刻给我过来看看我们蓝儿,这可是我们芳菲处的第一大角,你可得仔细点,治坏了我扒了你的皮。”
曲黎极为不喜欢别人以命令她的口吻说话。
于是她只干巴巴站着,默默看着他们。
二掌柜见她未动,习惯地撸起袖子:“我和你说话呢!”
蓝山霍然伸出手,拦下她的动作。
他眼波流转,眼角泛起红,缓缓对她伸出手腕:“劳烦黎大夫了。”
如干柴似的手腕微微颤抖着,曲黎真怕自己搭上去,它就折了。
她别过眼:“要想治好你们的病,得给我送来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二掌柜虚着眼看她。
“霓罗裙。”
二掌柜闻言,眼睛瞬间瞪大:“你说什么!”
曲黎并未在意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山铁青的面色。
“我说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大夫,现在看来真是老余年纪大了,上当了。你算是什么大夫,我看就是一个想来诡骗的骗子。”二掌柜顿时恍然大悟。
霓罗裙是镇楼之宝,价值万万金,更有吸金之名。
只要是传承过这件天衣的乐坊,最后个个都是名声远扬。
她指着曲黎的鼻子道:“你现在给我走,马上离开。”
曲黎冷冷接下她的谩骂:“若是不把倪罗裙交给我,贵楼怕是要有血光之灾。”
“哎!你这个丫头骗子,还敢诅咒我们,给我滚下去。”二掌柜拉着曲黎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将她拖拽下楼。
“哪来的骗子撞二掌柜枪口上了。”
“可不是,楼里大家都病重多日,二掌柜最听不得什么血光之灾这种不吉利的话。”
曲黎听着旁边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
她没说什么话,只是仰起头,寻找着什么。
“慢着!”曲黎猛地停下脚步。
方才还任他人推拉硬拽的她此刻怎么也不挪动半步。
她面色严肃,盯着二掌柜嗔怒的双眼:“四楼潇湘房,你再不去,那两个人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曲黎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全楼里的人都听见了。
“满口胡言说什么呢!”二掌柜并不信她的一个字。
“再不去,她们真的要死了。”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了!”
四楼处有几个人面面相觑,许是好奇心作祟,她们不动声色地走到潇湘房房门口。
“你真的要来不及了。”
“哼,你不是说你是大夫?怎么现在还当起阎王爷了,你说死人就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