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不再动了。
这条鱼,是鱼味没有错。可除了鱼味,她还闻到了另一股味道。
那味道很熟悉,可她有些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曲黎皱着眉头,在混乱嘈杂的脑海中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是听话丸的味道。
前世她还在神仙台时,面对不听话的师弟师妹,她也喜欢哄骗他们把听话丸吞下。
难怪她一时没想起来,这丸她已经很多年没接触了。
日月要和她玩阴的啊。
自己刚刚又挨到他事了?
怎么他非要跟着权玉去是何意味呢,他之前跟了那么多次都不嫌腻吗。
曲黎没忍住挠了挠地板,活像是扒拉着沙子将鱼埋住。
“她不喜欢,你换一个。”权玉将鱼推远。
“猫一般不都喜欢吃鱼吗?”日月嘀咕道。
“我的猫看上去很一般?”
“……没有。”
“没有就下去重新准备。”权玉摆手,日月只好退了下去。
曲黎也绕过了那条鱼,重新回到权玉怀中。
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很多了。
她左右晃了晃身子,模仿着他的动作倒了下去。
权玉没怎么看懂:“什么?”
曲黎又竖起尾巴指着他,随即伸出舌头装死起来。
“哦……我没死,刚刚是意外。”
这是这次怎么比以往更严重了……
“喵。”
权玉苦涩一笑,又问道:“你不喜欢吃鱼吗?”
曲黎扭过头,多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鱼。
“她也不喜欢……”
权玉说得模模糊糊,曲黎一下子没听清。
“我似乎不应该把你带回来的。”他有些后悔了。
曲黎又默默将头扭了回来。
不会吧,权玉不会是嫌弃她挑食要把她丢了吧。
“你总是让我想起她。”他环顾四周,看向周遭的不会动也不会叫的法器。
他承认……都是因为她,他才会将这些法器带回来。
这只猫也是。
她说等她道成之后,他们便回到山林之间,她会养着他,也还会再养一只猫。
法器不会让他想起她,猫却会。
“可是我并不想想起她,我很恨她。”
因为她也不会想起自己。
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
哪怕是他的梦里。
曲黎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头一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他心中的厌恶,她还是一时语塞。
对于他的恨,她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都是彼此的报应而已。
你伤了我。
我负了你。
只是权玉比她执着很多,只是她当年修的是无情道罢了。
看来她并不能长久地在他身边待下去了。
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暴露出马脚,就像今天这样——太危险了。
曲黎想了想,等她找到仇人了就立马离开。
她拍了拍权玉的手背……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喵。”
你还记得一起去过的江南吗?
那时阴雨绵绵,但我们离开之时,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算了,你还是留下吧。”权玉和她握了握手,“毕竟你比她可爱多了。”
曲黎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尽力不去挠他。
说罢,一阵脚步声又正好从门外传来。
日月烤了只鸡回来。
曲黎立马跳了过去,可算是有的一口饭吃了。
权玉一手撑着脑袋,难得含笑看着她。
虽然带着几分阴险狡猾之感。
“大人,你看这猫如此贪吃,要不还是放在不见仙人照料吧。”
“喵?”
你还没放弃呢!
权玉闻言,提起精神:“你说的有点道理……”
曲黎瞬间不吃了,不仅不吃了,还差点要把吞下的抠出来了。
“那你也去,负责照料好我的猫儿吧。”
说罢,他捻起一块肉,递到了曲黎的嘴边。
“……是。”日月嘴角一勾。
权玉也莫名眉眼一弯。
“吃吧。”曲黎惊悚地看着他。
他的神情,曲黎曾经一度很上心。
比如权玉方才那一笑,她直觉准没好事,这个叫日月的下属要倒大霉了。
但他一直在贬低自己,所以曲黎并不打算提醒他。
她现在可是权玉的猫,贬低她就是在贬低权玉。
权玉能忍?
鬼都不信。
“退下吧。”权玉道,“收拾好行李,我们明日就出发。”
日月拱手一拜,步伐匆匆地退下了。
他看着被带上的房门,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
哒哒的声音刚刚好与曲黎的心跳重合。
“猫儿,我给你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