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你怕什么,我界早已修养久矣,久到天上那群老家伙已经开始过于把自己当回事了,也是时候到了大家伙亮亮刀剑的日子了。”老马反驳带道。
权玉眉眼间也不由蒙上一层阴影。
“打什么打,当年大人去神仙台讨了神器,说好的得神器后三年之内不攻神山,如今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老黑摊开手。
曲黎听得恍恍惚惚,这事儿她不知。
后来她离开神仙台差不多十年了,早到别处去修炼了。台上的人和事,她早已经断了联系。
但既有此承诺,那定要遵守,万万不可啊权玉。
“三年?按人间来算,三年早过去了!”
“这是不讲承诺!”说话的老黑急得唾沫横飞,满脸通红。
权玉一言不发地看着台下,似乎见怪不怪了。
曲黎连忙起身,扒了扒权玉的衣角:“喵。”
她真想直接钻进权玉脑子和他讲翻道理,可她不敢。
权玉耳朵厉害着呢,肯定会认出她的。
曲黎乱动的爪子被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打断了她的动作。
权玉喉结一滚,却什么也没再说。
“猫,在会上时不要随意打扰大人。”开口的正是那位高发少年。
你是谁。
曲黎多看了他两眼。
“他是日月。”百里暗暗和她说道。
曲黎看着对方高昂的脑袋,耳朵竖了起来。
不过也就一瞬间,她耳朵便向两侧微微一撇,继续挠了挠权玉。
日月啧了声,刚想上前拎走这只猫,但另一双手先一步把她抱起。
他的动作一顿,惊愕地看向双手的主人。
权玉嘴角处一闪而过的笑意乍然印上他的眼瞳,触得它微微颤抖着。
“无碍,别怕。”权玉道。
前两个字是道给日月的,后两个字是给猫的。
“别玩了。”这句话是权玉对下面的鬼说的。
曲黎缓缓低下头,收起手,将爪子揣进胸口。
权玉身子微微后仰着,似笑非笑:“我有说我要去打神仙台吗?”
台下的鬼大部分默默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除了老马:“不是攻打,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要离开鬼界一段时间,去神仙台做个客。”
正如曲黎所知道的,地府冥王最为阴曹地府之主,乃鬼界之庇佑,万事之判决,不得轻易离开。
老黑见老马不动,又重新站了出来:“大人为何要去神仙台走走?”
“你傻啊,大人的媳妇就是神仙台的,那个叫曲黎的啊。”老马身侧的一个小人鬼最先脱口而出。
被点到名的曲黎尾巴一僵。
另一边,老马猛地转身扑向小人鬼,作势要捂住他的嘴。
与此同时,曲黎后背又一阵疼痛袭来:“喵!”
权玉,你抓疼我了。
她愤愤地瞪着权玉,可对方却看上去比她还生气,眼中的红光瞧上去更像怒火了。
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下一合,前方的桌子刹那间断成两半,小人鬼的身体也落了个与桌子大差不差的下场。
两半身体相继砸到地上。
老马的手还未收回,小人鬼的血还没来得及淌下,便化为点点灰烟,烟消云散了。
“我似乎说过,不要在我面前随便提起某个名字。”
他心情不好时不能提,会让暴风雨变得更猛烈。
但心情好时也不能提,会坏了他的好心情。
“神仙台出现了鬼界的气息。”权玉随口道。
台下的鬼默默相视一眼,个个面露难色,色彩多变。
“孟七城说忘川中有一缕魂魄丢失了,不把它找回来,忘川可是会有大麻烦的。”权玉看向在角落里孟七城。
其他鬼也默默回头看向他。
孟七城摆拧扇子的动作一滞:“……啊?”
曲黎见状,赶忙催动念力,再次进入到他的意识:“孟七城,否定他,不能让他来找我!”
孟七城自然是听见了她的话的,刚想应下,却浑身哆嗦一抽,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没错,要马上找到它。”
曲黎:“喵?”
你被夺舍了。
鬼也会被鬼夺舍吗。
孟七城有苦难言,每次被权玉夺舍都摆脱不了。
“我会把风华和百里留下,这段时间他们会替我处理鬼界的事情。”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鬼只好单膝跪下:“……是。”
风华跟个老妈子似的在鬼界跑来跑去,留下他是最妥善的安排了。
“那大人此去可还带其他鬼侍?”有鬼问道。
正当其时,那只名叫日月的少年自动上前一步,向权玉鞠了一躬。
权玉对于带不带倒是无所谓,刚想随手指向日月,怀里的猫突然站起身来,蹭了蹭他的下颚:“喵。”
他低下头。
日月一愣。
“喵喵喵。”曲黎极力放柔了声调。
权玉,带我,带我。
“你想去?”权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