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黎小心地闻闻权玉探来的指尖:“喵……”
喵完之后,她又觉权玉听不懂,便抬起汪汪的双眼,爪上牢牢抱住男人的手臂。
这一抱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权玉眉头舒展,继续用指尖挑逗着她嘴边的触须:“那就带你去。”
曲黎还没欢喜,日月猛地插嘴道:“大人,还是我陪同您去吧,我还能为大人效力。”
权玉出门向来只有带一人或者一兽的习惯,而这个人一半都是落在日月头上。
这次本应也该如此。
谁知半路杀出一只猫。
“喵?”
他那话说的像她不能帮到权玉什么似的。
曲黎坐直了身子,扬起下巴,尾巴高高立起,格外神气:“喵喵喵。”
权玉见状,用食指挠了挠猫的下颚:“不用,她很听话,我带她就可以了。”
他对这只猫还挺喜欢的。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却格外灵气,很有自己的性格脾气。
“而且我找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一人足矣。”权玉站起身,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瞥了日月一眼。
日月没敢对上他的目光,闭口不语。
“今天就到这里。”他将曲黎抱进怀里,“走吧,猫儿。”
曲黎敏锐地捕捉到他方才那抹审视。
哪怕她和权玉相伴而走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但她依旧知道那样的眼神是何意味。
权玉看日月很不舒服。
这个日月应该是他的老下属了,怎么会看他不爽呢,也还不送走。
她不敢问权玉,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里。
两侧的鬼在他们身后愈来愈远。
“可大人,把猫带出去对她不安全吧。”只有日月寸步不离地跟在权玉的跟后。
权玉脚步一顿,当真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曲黎。
曲黎也顺着他的目光回看而去,不过她看不出权玉在想什么。
“确实可能会有点危险……”权玉轻声道。
曲黎:“喵?”
等等……怎么会有危险呢。
神仙台她熟悉得很,用猫爪子想她都知道何处设了机关,哪些人不好打交道。
在台上,她就没有怕过的人。
甚至放眼天下,能让她谈而色变的人多半还未出生。
“是的大人,不如将她先留在地府养养,还是我陪同您去吧。”
权玉正欲开口,曲黎一脑袋拱到他的嘴角,其实是她不敢用爪子拍:“喵呜!”
不行。
曲黎直起身,踩着权玉的肩膀探出脑袋,目光锁定在日月身上:“喵呜喵呜喵呜……”
她腮帮鼓起,仿佛生着好大的气。
权玉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气愤的神情,一时新奇,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倒是日月真不知说什么了,他头次被一只猫凶。
“好了好了,还是带你去的。”权玉温热的语气落在曲黎毛上。
曲黎闻言,飞快地蹭了蹭他的下颚。
“去把断头阁把长命锁拿来。”权玉吩咐道。
长命锁?
曲黎对此略有耳闻,据说是阴曹地府的珍贵圣物,是一只极为护主的法器,有刀枪不入之效。
“大人!”
听日月的语气,看来是她想的那只长命锁没错了。
难道……
权玉莫不是要将它送给自己吧。
片刻之后,他们回到不见仙人的书房,那只所谓的珍贵圣物真就稳稳当当挂在了曲黎的胸口。
曲黎甩起毛发,长命锁也随之摇晃着,散发出银色的光泽。
“还挺适合的。”权玉道。
曲黎极力地压下飞扬的嘴角,不能将内心的喜悦暴露太明显。
这只长命锁单是挂在胸口就能为她挡下绝大多数麻烦,它就像一道圣旨,宣告着这是那位大人的猫。
除非杂碎不长眼,认不得鬼界圣物,打猫忘看主人。
权玉此人就是仗义。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把这些法器当玩物似的,随意赠人随意丢,但赠得好赠得好。
曲黎平日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搜集各种法器。
如今变成猫了,这个习性也怕是难改。
“但她只是一只猫,保护不了大人吧,还是我陪您前去吧。”
曲黎心头的喜悦霍然去而不复返,一记眼神猛地向说话人杀去。
谁!
又是谁在她最欢喜的时候说些令猫心头很不爽的话。
“喵呜喵呜。”
权玉和日月都听不懂她的话,但似乎……是又在骂人。
“不必,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权玉抚摸着曲黎弓起的僵硬的腰身,试图把它抚平。
日月闻言喜上眉梢:“请大人吩咐。”
“你去小厨房给猫儿弄点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