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笑出声:“不愧是绯月老师。”
“你别跟着闹!”夜蛾头疼,“现在总监部那边已经炸锅了,松本理事嚷嚷着要严惩你们,好几个高层都在附和。你最好想想怎么收场。”
“收场?”五条悟歪头,“为什么要收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哼着歌走了,留下夜蛾一个人在校长室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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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畏确实没交罚款,也没写检讨。
她在做另一件事:追踪松本理事的下落。
那个老狐狸在房子被炸后就消失了,连总监部的常规会议都没参加。但绯月畏有她的方法——她通过五条家的情报网,锁定了松本名下的其他房产,然后逐一排查。
第三天晚上,她找到了。
京都郊外,另一处隐蔽的山庄。这次松本学聪明了,不仅加强了结界,还调来了十几个护卫。
但对绯月畏来说,这和没有差不多。
她直接走进结界,护卫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全部倒下。然后她推开主屋的门,看见了里面正在开会的七个人——包括松本在内的七位总监部高层。
他们围坐在一张长桌边,桌上摊着文件和地图。看见绯月畏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晚上好。”绯月畏说,左手托着那本书,“在开会?”
松本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不重要。”绯月畏环视房间,“重要的是,你们聚在这里,是想讨论怎么对付我和五条悟,对吗?”
没人敢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绯月畏点点头,“那正好,我有个提议。”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关于特级咒术师绯月畏的约束方案’……写得挺详细啊。可惜,用不上了。”
她把文件扔回桌上:“现在,我请各位去喝个茶。地方我已经准备好了,茶也泡好了。请吧。”
“你休想!”一个高层拍桌而起,“你以为你是谁,敢——”
他的话没说完。绯月畏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提离地面。
“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绯月畏说,“我是在通知你们。”
她松开手,那人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现在,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帮你们走。选一个。”
十五分钟后,七个人被“请”上了一辆加长轿车。绯月畏坐在副驾驶座,司机是五条家派来的人。
车子驶向五条家在京都的本宅,有翠绿的树叶从枝头卷落。
秋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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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本宅,茶室。
七位高层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精致的茶具。茶已经泡好了,香气四溢。
但没人敢喝。
绯月畏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翻着书。五条家的长老们站在门外,表情复杂——他们没想到绯月畏会直接把总监部高层“绑”到家里来。
“绯月大人,”为首的长老低声说,“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过吗?”绯月畏抬眼,“他们想对付我的时候,可没觉得过。”
她合上书,看向那七个人:“茶要凉了,不喝吗?”
松本咬牙:“绯月畏,你这是非法拘禁!等我们出去,一定要——”
“要怎样?”绯月畏打断他,“把我定为诅咒师?派所有咒术师围剿我?还是通过外交手段施压,让日本政府驱逐我?”
她笑了:“别忘了,我的护照和签证都是合法的。我可以随时离开日本,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到时候,你们损失的不仅是一个特级战力,还有我手里所有的研究资料、教学心得,以及……”
她顿了顿:“我对咒术界的了解。”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绯月畏掌握了太多秘密——咒术界的运作方式、各大家族的龌龊、总监部的黑幕。如果她把这些公之于众,或者交给其他国家……
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绯月畏说,“我们换个方式谈。你们想要我收敛,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停止所有针对我和五条悟的小动作;第二,恢复正常的任务分配,别再用那种低级手段恶心人;第三……”
她看向松本:“你,还有在座各位,每人交一笔‘精神损失费’。不多,就你们名下资产的十分之一。”
“你这是在抢劫!”有人吼道。
“对。”绯月畏点头,“我就是抢劫。你们可以选择不交,然后在这里住到愿意交为止。放心,五条家的客房很多,管吃管住。”
她站起身:“给你们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答案。”
临出门前,再次被连带的禅院直毘人叫住了绯月畏:“绯月小姐,老夫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绯月畏闻言侧了下头,当是默许。
“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这话不该你来问我们。”绯月畏语气有些微妙,“我们明明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了,偏偏在这荒郊野岭车进来都转不了弯的地方把你们炸出来了……”
禅院直毘人手一顿,“巧合?”
绯月畏浅笑道:“月亮看着呢,倒也不一定?”
“绯月小姐信仰辉夜姬?”
“我信仰该隐。”
“……绯月小姐真会说笑。”
绯月畏转过头来好似看了禅院家主一眼,笑了笑,没解释。
她走出茶室,留下一群人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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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条悟收到了长老发来的邮件。
他点开一看,眼睛瞪大了。
“我去……绯月老师这是把总监部高层当提款机了?”
邮件里列出了七个人支付的“赎金”总额——那是个天文数字,足够把五条本宅翻新三遍还有余。
更离谱的是,绯月畏把这些钱全给了五条家,要求他们改造宅邸:通电、拉网、信号全覆盖,还要建游戏室、健身房、图书馆。
“她说反正这些钱是白来的,花了不心疼。”长老在邮件里写道,“家主,您要的游戏室已经安排上了,三天后就能完工。”
五条悟笑得直拍大腿。
但邮件最后还有一段话,让他笑容收敛了。
“另外,绯月大人在收取赎金时,发现其中一位高层的家眷表现异常。他的咒力波动有微妙的违和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绯月大人试图进一步探查,但对方突然暴起,击伤两名护卫后逃脱。我们追出去时,已经不见踪影。”
五条悟盯着这段话,眉头皱了起来。
寄生?逃脱?
他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某些高层突然改变立场,某些决策变得不合逻辑,某些秘密情报莫名其妙地泄露……
难道咒术界高层里,又混进了什么东西?还是又是那个脑花找的宿体?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夜蛾正道。
“悟,绯月特级去哪了?”夜蛾的声音很急,“总监部那边来要人,说她昨晚‘绑架’了七位高层,现在人不见了!”
“她不在高专?”五条悟问。
“不在!宿舍没人,电话关机,连她常去的图书馆和训练场都找过了!”
五条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她出国了。”
“什么?!”
“被气走的。”五条悟说,“那些老橘子把她惹毛了,她干脆眼不见为净,出国散心去了。至于那些高层……应该已经放了吧?毕竟赎金都交了。”
夜蛾在电话那头深呼吸:“……你确定?”
“确定。”五条悟说,“让总监部别找了,找也找不到。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他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五条悟想起绯月畏讨厌阳光的样子,想起她总是随身携带的那本书,想起她战斗时那种纯粹而强大的姿态。
他想,等她回来,他要好好问问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还要问问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这么……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悸动。
是好奇吗?
还是别的什么?
五条悟不知道。他只是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有点想她了。
虽然她才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