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问第三遍。”五条悟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山本理事……”其中一人崩溃了,“他说只要把禅院真希引到这里,让她‘意外’受伤或者……我们就都能升职……”
真希脸色铁青。
五条悟却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很好。回去告诉山本,我记住了。”
他拎起真希的衣领:“走了,还有最后一个。”
#——#
东京别墅区,深夜。
狗卷棘看着面前缓缓升起的帐,又看了看旁边脸色苍白的伊地知洁高。
[伊地知先生,]狗卷棘拉下袖口,用手机打字:[这里面真的只有二级?]
伊地知擦着汗:“窗、窗的报告是这么说的……但是狗卷同学,如果你觉得不对劲,我们可以申请重新评估……”
[不用了。]狗卷棘说,[我进去看看。]
“可是——”
“木鱼花。”(没事)
狗卷棘走进帐中。伊地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焦虑地来回踱步。几分钟后,他猛地转身,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帐有信号屏蔽功能,这很正常。但这个任务地点在东京市区,按理说不该开启这个功能……
伊地知脸色一变,冲向车辆想取备用通讯设备。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哟,伊地知,加班呢?”
五条悟和真希从天而降。真希落地时一个踉跄——她是被拎着飞过来的,还没适应。
“五、五条先生!”伊地知如蒙大赦,“狗卷同学进去了!这个帐不对劲,屏蔽了信号,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窗的报告可能有问题。我查了这栋别墅的资料,屋主是总监部某位高层的远亲,三个月前全家‘意外’身亡,案子到现在都没结。”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帐前,伸手触碰那层黑色的薄膜。下一秒,帐剧烈颤动,像被戳破的气泡般碎裂消失。
别墅内传来刺耳的尖啸。
五条悟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真希和伊地知紧随其后冲进别墅,看见的是这样的场景:
客厅里,狗卷棘靠墙站着,嘴角有血,但眼神冷静。他面前是一个扭曲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咒灵——那根本不是二级,甚至不是普通一级。它的气息诡谲多变,像是好几个咒灵被强行缝合在一起。
五条悟站在咒灵和狗卷棘之间,背对着他们。
“棘,”五条悟说,“伤得重吗?”
“鲑鱼。”(还好)
“行,退后点。”
五条悟抬手,没有用术式,只是纯粹的咒力爆发。庞大的力量像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咒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碾碎、净化,连残渣都没剩下。
他转身,走到狗卷棘面前检查伤势。肋骨裂了两根,内脏轻微震荡,咒力消耗过度。
“能走吗?”
狗卷棘点头。
五条悟这才看向真希和伊地知:“你们两个,送棘去硝子那里。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真希想说什么,但五条悟已经消失了。
#——#
凌晨三点,总监部某位高层的宅邸。
山本理事正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三个任务都失败了,五条悟居然亲自出手干预,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想的是:如果学生出事,要么逼绯月畏妥协(他天真地以为绯月畏会在意学生),要么让五条悟分心。结果五条悟不但没分心,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派去横滨那三个人的其中一个。
“理事!五、五条悟他……”
“他怎么了?!”山本吼道。
“他说……他说他记住了……”
电话突然中断。山本愣了愣,然后听见书房窗外传来敲击声。
“咚咚。”
他猛地转头,看见五条悟飘在窗外,隔着玻璃对他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窗户无声地碎裂,五条悟走进来,踩着一地玻璃碴。
“山本理事,晚上好啊。”五条悟说,“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任务结果吗?”
“五、五条悟!你竟敢擅闯——”
“我竟敢什么?”五条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擅闯民宅?对,我闯了。你要报警吗?还是叫总监部的护卫?”
他弯腰,凑近山本耳边,轻声说:“我提醒过你的,别碰我的学生。”
“那是正常的任务分配!”山本强作镇定,“每个咒术师都要执行任务,这是规矩!”
“哦,规矩。”五条悟直起身,“那我也按规矩来。”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颗小小的苍。苍缓缓旋转,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五条悟问。
山本冷汗直流。
“这是‘不小心’。”五条悟说,“我不小心迷路了,不小心飞到你房子上空,不小心手滑了,然后——”
苍脱手飞出,穿过墙壁,在宅邸后院的空地上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坑。冲击波震碎了所有窗户,整栋房子都在摇晃。
“——不小心把你的后院炸了。”五条悟拍拍手,“抱歉啊,我会赔钱的。至于检讨书,我明天就交。”
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山本。
“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五条悟说,“绯月老师根本不在乎学生死活。你拿学生威胁她,只会惹到我。而惹到我——”
他笑了。
“后果很严重。”
五条悟消失了。山本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许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