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议事厅
议事厅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往日里总是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般活跃的于安,此刻却一言不发地坐在主位旁,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低气压,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凝重。
众人围坐在桌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先打破这份沉默。
最终,还是拂衣实在受不了这死水般的氛围。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率先打破了僵局:“我说,这一大早把我们都火急火燎地召集过来,究竟所为何事啊?我药庐里还煎着几味珍贵的药材呢,火候正关键,再不回去看着,那一炉子药可就全糊了!”
话音刚落,坐在于安身侧的于年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瞪圆了眼睛,指着拂衣没好气地吼道:“你催什么催?药庐里养的那一堆下人是摆设吗?还需要你这个当家的亲自回去盯着?于安正心烦着呢,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拂衣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双手叉腰,脖子一梗,语气激动地回怼:“要你管!本少爷问的是正事,又不是问你!你个只会护着妹妹的妹控懂什么!”
眼看这两人就要像往常一样在议事厅里上演“全武行”,一直沉默的于晴猛地抬起眼皮,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地吐出一句:“别吵了,都安静点。”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吵得面红耳赤的于年和拂衣,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异口同声地闭了嘴,乖乖坐回原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于晴温声开口道“于安,你召集我们过来,是不是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于安深吸了一口气,将众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她缓缓摊开手掌,拿出一副地图。
“昨夜,我在藏书阁发现了这个。”于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一幅通往幸福村的地图”
议事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拂衣都忘了自己还在心疼药庐里的药材,瞪大了眼睛看着于安手中地图。
于安顿了顿,继续说道:“三百年前安宁县的地底,裂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缝隙,日夜喷吐着能侵蚀人心的煞气。地裂肆虐了一百年,安宁县人口和土地不断缩小,最终安宁县变幸福村。二百年前是于有新,也就是我们的曾曾祖父以整座县城为阵眼,布下‘万灵封魔阵’,才将那道裂缝连同整座县城的生机,一同封印在了地底深处。所谓的幸福村,不过是压在那道恐怖裂缝上的一层薄纸。”
她握紧了那副地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而周崇长老告诉我,那道封印,快要压不住了。十年前,大家都说我父母为保护百姓死在那里,可我知道,那根本不是真的。而昨夜我在藏书阁发现的这副地图,可以带领我们顺利找到幸福村地裂。”
说到这里,于安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她站起身,环视着身边这些最亲近的伙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要找出我父母去世的真相,所以,我要去幸福村,去地底裂缝,彻底封印它!”
听完这番话,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于晴第一个站了起来,她走到于安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霸气地说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姐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拂衣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药箱里掏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瓶放在桌上:“真是上辈子欠你们于家的。行了,解毒散、凝神丹、回春露我都备齐了,保证让你们全须全尾地去,平平安安地回。”
于年更是激动地涨红了脸,大声嚷嚷道:“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跟他拼命!小圆子,哥哥陪你一起去!”
漠少君上前一步,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朗声道:“除了查明真相,我还有一个必须去的理由——我的哥哥给我留下了不要去幸福村的线索,他可能还在那里等着我去救,再加上我答应晴姐姐帮她找月轮之力,无论前方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我都必须去把他带回来。所以,算我一个。”
叶永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安身上。他温声补充道:“还有一点大家可能忽略了。我们平安镇是离幸福村最近的地界,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幸福村了。而且据古籍记载,幸福村外围常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迷雾,那是天然的迷魂阵。就算于安你手中有地图,若是没有正确的指引,我们也只能在原地打转,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