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楼用内力震开萧别离钳制的手,后退一步,并不管周围其他人如何,只对着萧别离道:“萧老板,谢某从不对旁人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也不觉得那两位姑娘有向外求救的意思。”
红娘子和翠浓的确各有故事,却都没有什么向旁人祈求救助的想法,谢玉楼虽看起来有些木头,但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所以?”萧别离等着眼前这位卓然而立俊雅少年的接下去的话。
他还是非常困惑。
不明白刚才自己到底哪句话触到了少年的逆鳞。
“萧老板与红翠双姬是什么关系的确不关我这房客什么事,但,你明明倾心于她们二人之一,却打着‘她们自愿’的旗号,心安理得要将她们送别人床上去。萧老板,这是你本能中的懦弱与逃避么?那个初见愿意劝戒我与郭大哥黄家妹子远离江湖风波的前辈,难道只是个假象幻影么?那个愿意为了无辜少女筹谋的你,竟真的只剩下利益算计了?”
江湖故事推动的核心逻辑,才不是什么如数据般冰冷的纯粹利益,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啊,利益为基底,添加进正负两面无数各式的感情,然后产生出无法预料的神奇变化,如此才能碰撞出无数精彩的火花,让人心甘情愿继续关注下去,甚至愿意亲身参与,一起书写最令人心动的江湖故事。
若只剩利益这一点,那萧老板和周围让人记不起来的路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千篇一律的死板数据罢了。
说人话简单总结起来就是,玩家觉得萧老板人设崩塌了,很不爽!
所以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在下觉得这无名居住起来冷得很。”
萧别离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人戳破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思,那点绮念突然曝露在阳光下,还是由于所有行为都被撕开华丽外衣,拆解成了人性最本质的驱动,竟被骂的一脸空白,心中一紧,完全无法继续思考。
他想扬起笑容,反问谢玉楼是不是在开玩笑,又想掐死这个不顾他人死活的臭小子,却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样,动都无法动。
梅花庵围杀白天羽一家的那一晚,他被神刀斩断双腿时,似乎也是如此感觉。
想动,却浑身麻木,完全动弹不得。
萧别离下意识看了眼周围那一张张被或贪婪或色yu扭曲了的脸,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掌心骨牌瞬间滑至指尖,无人见其出手,那几枚骨牌便急射谢玉楼而去。
谢玉楼似乎很惊讶他会动手,但这位初见时武功还十分低微的少年,现在居然十分轻松地躲过了他的成名绝技——哪怕是放水版,“无骨蛇”的暗器也不是那么容易躲的——然后非常嚣张的留了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退房走人啦萧老板,你刚才想杀人的样子可比那副假装从容送心上人陪其他男人睡觉的死人脸有意思的多!”
随即人便直接跑不见了。
注意到变故的属下立刻凑过来:“老板?”
萧别离还没从刚才社死的心情中缓过来,于是只能勉强撑起笑容:“诸位抱歉,让大家见笑了,谢小友对萧某有些误会,今日酒水免单,祝大家今晚能开怀畅饮。”
场中气氛僵硬了一瞬,随着萧别离的场面话,的确又恢复了热闹。
大家默契的遗忘了刚才的变故,谈着谈着,不知为何话题又回到了刚才的红翠双姬。
看着眼前的情景,萧老板不由得自厌起来。
他的易容术承袭自早逝的父亲“千面人”,想换什么样的模样都有,但如此又有什么用呢,这幅面皮之下的真实样子,其实和周围那一幅幅扭曲的面容没什么两样。
是丑得要死的死人脸呢。
这么多年过去,萧别离已经想不起曾经的自己到底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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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之下退房跑路的谢玉楼在马厩前哀叹了一声。
他其实对“新手村村长”还蛮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真心实意的生气。
现在问题是,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离了新手村保护,到底能在江湖上存活多久啊。
对此,很有自知之明的谢玉楼非常发愁。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的选择竟是去找郭靖黄蓉,刷难度肯定低不到哪里去的归云庄副本。
说干就干,离开无名居前,他还不忘去客房那边取走郭靖黄蓉留在房间中的物品,然后一切计划折戟沉沙于马厩前。
说来惭愧,“骑术”技能他还没点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