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爷,咱们快点!去晚了,街市上的好玩意儿都被抢光了!”
辰时刚过,时韵换上新衣裳,兴高采烈地拉着焦大往府外走。原因很简单,今天是她来到红楼世界之后,第一次正经八百的上街。
焦大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攥着个旱烟袋,嘴上虽然嘟囔着“急什么急,又不是去抢银子!这街市天天有,还能跑了不成?”
脚步却不自觉地跟上了时韵的节奏,一个劲儿的往外面赶。
原因很简单,在贾家那些子孙里面,都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花天酒地的玩意儿,就眼前的这一个还勉强还过得去,如果这样自己还不看着点,真让小主子除了什么差池,到了地底下,真就见老主子都没有脸。
“街市跑不了,但是街上的东西可不一定!”时韵道。
赶集这种事情,当然是尽早不尽晚!
她第一天出门,当然要好好转转。
李贵拎着个空布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应着:“二爷慢些,留神脚下!”
“你们在旁边跟着,不怕的。”时韵笑道,看了眼后面的俩人,确定是在安全距离后,这才敢往人堆里面扎。
她虽然喜欢玩,但也知道要命。
不过,这街上,确实是十分的热闹。
从刚出荣国府后门,绕过两三道街,就见街市上已是人声鼎沸。
摊子冒着热气,炸油糕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甜气飘过来;挑着担子卖花的姑娘吆喝着“买花嘞,新鲜的芍药、牡丹!”;还有耍杂耍的,敲着锣吸引了一圈人。
这一幕幕,看的时韵眼睛都看直了。
她在现代那么多年,一直是一个社畜,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色。
就算是有,嗯,也就只有现代的那些网红小吃,全国各地全都是一个味。
吃多了,也就是那样!
还是古代的食品纯粹!
纯粹的好吃,就连普通的糖画,画的都十分精致。
时韵一个人无聊,拉着焦大往一个糖画摊跑:“焦大爷你看!那糖画好漂亮!”
只见摊主拿着个铜勺,舀着熬得金黄的糖稀,在石板上龙飞凤舞地画着老虎,糖液凝固后,用竹签一粘,活灵活现的一头老虎了。
“二爷喜欢?咱马上就买!”李贵连忙掏出银子。
时韵点点头,指着石板说:“我要个蝴蝶的!”
焦大在一旁撇撇嘴:“小孩子家家的,就喜欢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想当年我们在军中,啃着干硬的窝头,哪有这闲心吃这个!”
话虽这么说,却站在一旁没走,看着宝玉举着凤凰糖画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不自觉地扯了扯。
罢了,说起来,现在的二爷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上街上喜欢糖画,也正常!
说着,几个人又
往前走了几步,又碰到个捏面人的摊子。案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面泥,摊主手里正捏着个孙悟空,眨眼间就捏出了个火眼金睛的模样。
不错,民间艺术家啊!
古代人的手艺真厉害!
时韵凑过去,指着说:“给我捏个焦大爷,再捏个我!”
摊主笑着应了,没一会儿就捏出两个面人:一个身穿粗布衣裳,花白头发,一个穿着长衫,眉眼带笑。
时韵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递给焦大:“焦大爷爷你看,像不像是咱爷俩?”
“这……”
焦大闻言,手僵了僵,望着面前时韵的笑脸,再看着时韵手里拿着的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人,终究是接了过来。
“不像,二爷比这个好看多了。”
话虽这样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时韵给自己的那个面人收了起来,生怕碰坏了。
这可是二爷送他的东西,还说他们是“爷俩”。
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和二爷是爷俩?
自己怎么配!
想着想着,焦大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想起自己之前在贾珍那里的日子,又想想现在……
他这样想着,同时暗下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二爷!
焦大在这边暗暗下着决心,旁边的时韵却没想那么多。
忽然听到一阵锣声,时韵就拉着焦大挤过去,只见一个耍杂耍的艺人正表演“胸口碎大石”。
艺人躺在地上,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另一个人抡起锤子砸下去,“哐当”一声,石头碎了,艺人却安然无恙。
周围的人齐声叫好,时韵也拍着手喊:“好厉害!好厉害!”
“这算什么,当年我们军中的弟兄,能在刀尖上走路,还能吞火呢!比这惊险多了!”
焦大有些不忿的的看着表演的人,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真的吗?焦大爷,您会吗?”
时韵歪着头,做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焦大挺了挺胸:“那是自然!不过现在老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
“原来,还是不行啊!”
时韵故意说道,相处久了,她甚至觉得,面前的这个小老头还是挺有意思的。
仨人边走边逛,路上时韵又看见不少好吃的,又有不少小玩具,时韵吃了不少,也买了不少。
拨浪鼓、竹蜻蜓、木头小剑,还有个会叫的布老虎。
这些小东西,都是时韵在贾府没见过的。
反正出来逛这趟是和贾母报备过的,花了多少钱,都可以从贾母的账上出,时韵倒也不再客气。
多买一些,除了可以自己玩,或者是拿到系统空间去卖之外,时韵还想给李贵一些。
毕竟,李贵也是刚刚当爹,正好给小孩子玩。
为了自己的躺平生活,时韵必然是准备好好对待李贵,时不时的收买一下,也是不错的。
“玩物丧志!”焦大见宝玉一个劲儿的买,没好气的说道。
“是吗?”
时韵坏坏一笑,然后将一个布老虎直接塞到了焦大的怀里。
“焦大爷,这个布老虎给您,晚上抱着睡觉!”
焦大脸一红,把布老虎推回去:“谁要这玩意儿!我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个?”
“爱要不要!”时韵说着,就转身去了别处。
焦大见状,倒也没真把东西给扔了,而是偷偷塞进了怀里。
逛着逛着,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李贵看了看日头,有些为难的提醒道:“二爷,该去看铺子了,再晚房东该等急了。”
时韵假装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街市,拉着焦大说:“好吧,咱们先去看铺子,明天再来逛!”
几人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原先看好的铺面。
时韵站在门口,简单看了看里面的格局,就对李贵说:“李贵,你跟房东谈吧,我觉得挺好的。”
看个屁,随便走个过场罢了。
李贵笑着应道:“二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好!”
这种贾母给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中间又不知道经多少手,根本赚不到钱。
李贵闻言,也不觉有问题,就自顾自的带着银子去屋子里面谈价钱去了。
“焦大爷,快走!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时韵见李贵已经进屋,立即贼头贼脑的拉着焦大的袖子就往街口跑。
焦大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慢些慢些,一把老骨头都要被二爷扯散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什么好东西,这么急?”
时韵没管他的反抗,继续往前跑。
笑死,焦大只不过是看着老了点,实际上身体壮的像一头牛,可比脆皮的自己强太多了。
两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街口。
时韵站在一家文房四宝的门前,却没进去,而是拉着焦大往旁边走。
“怎么?二爷要买书?”
“二爷买书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焦大有些纳闷,很不理解的看向时韵。
“谁要买文房四宝?是这家铺子!”时韵道。
焦大抬头一看,只见这铺子紧挨着文房四宝铺子,门面虽只有两间,却位置极佳,旁边就是个大酒楼,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铺子门口挂着个“转让”的牌子。
“你看上这铺子了?”焦大皱着眉问,“不是已经买了两间铺子了吗?还要买?”
“我早就看上这间了!咱们的铺子生意好了,肯定需要库房,这间铺子正好可以当库房。而且要是以后想扩大生意,还能打通了连在一起,多方便!”时韵一本正经的说道。
焦大哼了一声:“说得好听,那得花多少钱!你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而且,那么远,当库房也不合适!”
“焦大爷,我打听了,这铺子的老板急着用钱,价格肯定好商量。您帮我去砍砍价,肯定能便宜不少!”时韵贼兮兮的说道。
至于打听的人,自然是茗烟。
嗯,茗烟虽然……嗯,有点心术不正,但……听使唤啊!
原著里就是,只要原身想,茗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
这次,她虽然亲近李贵,但和面想着自己要偷偷干的事儿,所以茗烟她也利用了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舒服日子。
至于为什么让焦大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