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众人簇拥着王熙凤往屋外走去。
晴雯、袭人等丫头,一路将王熙凤送至怡红院门口。
“都别送了,回去吧。”
说罢,王熙凤便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身姿婀娜地离去。
“二爷……”
王熙凤走后,赵嬷嬷再次给时韵行礼。
时韵抬手虚扶:“嬷嬷快请起。”
“我瞧着嬷嬷亲切,正好想与嬷嬷多说说话。不知嬷嬷家中都有什么人,以前又是做什么营生的?”时韵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问道。
赵嬷嬷起身,微微垂首,恭敬回道:“回二爷的话,老奴早年是东府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后来嫁与了一个教书先生,本想着日子能安稳过下去,可谁知家中突遭变故,亲人都没了,无奈之下,只得重新投奔回府里。”
时韵面露同情之色,感慨世道艰难啊,又问道:“那嬷嬷如今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赵嬷嬷思索片刻,说道:“倒是还有个舅舅,如今在东府管主子们的车马来往。”
“管车马的?”时韵嘀咕道,“珍大嫂子那边管车马的,我倒是记得好像有个叫焦大的,不知此人和你舅舅熟不熟?”
这个焦大,想想也可怜,辛苦了一辈子,不得善终,最后被扔到庄子上,最后下场可想而知。
赵嬷嬷闻言一愣,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回二爷的话,老奴的舅舅,正是姓焦……”
“什么?你舅舅就是焦大?”
时韵愣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正是,没想到二爷还记得老奴舅舅。”
赵嬷嬷赶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焦大的事儿,我哪能不记得。当年太爷出兵,在那险恶之地,要不是焦大背着太爷逃出,又在半夜里去寻水,自己饿着肚子,把仅有的半碗水给太爷喝,太爷哪能平安归来,咱们贾府又哪有今日的光景。”时韵道,说起焦大,她的表情不禁肃然。
“二爷竟对老奴舅舅的事儿记得这般清楚。”
说话间,赵嬷嬷眼眶竟有些红了。
“嬷嬷,不知焦大如今身子骨怎么样?” 时韵想了想,问道。
“有劳二爷挂念,舅舅他现在很好。”赵嬷嬷回道,脑海中却又想起焦大那喝醉酒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股酸涩之感油然而生。
“那便好!”时韵笑道,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两天又生了一场病,这身子实在是太差了,也该学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焦大既然这般忠义勇猛,想必身手不凡,不知他老人家可否愿意到西府?再者,他老人家久经沙场,作为后辈,我也想听他讲讲先祖当年的事儿,嬷嬷可否回去问问他是否愿意,若是愿意,我便去求老太太。”
赵嬷嬷闻言赶忙擦了擦眼泪,说道:“二爷放心,老奴回去就问舅舅,他定是愿意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时韵笑着说道。
正说着,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二爷,李奶奶求见。”
李奶奶?
原身的奶娘李嬷嬷?
自己来到这里好几天了,也是时候见见这个人了。
“让她进来吧!”时韵道。
“我的好二爷啊,这几日生病,瞧着都瘦了一圈儿,身子可大好了?”
不李嬷嬷脚步匆匆地进了屋,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一见到时韵,赶忙快步走到榻前,拉过时韵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时韵的脸。
“有劳嬷嬷关心,儿子这几日好多了。”
时韵随口应着,打量着面前的婆子。
这婆子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抹额,中间镶着一块圆润的碧玉,身着深紫色的绸缎褙子,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下身配着一条黑色的撒花百褶裙,一看就是个体面的婆子。
被宝玉这么一说,李嬷嬷立即又是眉头紧皱,紧接着说道:“我的儿啊,你是不知道嬷嬷我这些日子有多揪心。你病成这样,下面那些个没眼力见儿的小蹄子,指不定怎么偷懒,没把你伺候好。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说话间,李嬷嬷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边上的晴雯。
“哼!”
晴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李嬷嬷还想再说什么,目光不经意间落到赵嬷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