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闹腾!
接下来的四五天,时韵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就好像有一把剪刀似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人给剪碎了。
饶是她再不愿意,这些日子也只能是消消停停的在屋子里面待着,不出去溜达,也再没有通过系统去点外卖,偷吃东西,每天只吃一点清淡的东西。
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屋子里面的几个丫鬟对他盯的特别的紧,生怕再闹出什么闪失。
好在贾府的厨子手艺都不赖,清汤寡水做出来的也不难吃,她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融合一下原身的记忆,再看着丫鬟们清点清点东西,日子过的说不上有多好,但也属实不赖。
“宝兄弟,好些了没?我今儿个带了个人来看你。”
门外笑声传来,王熙凤身着一身五彩绣金的绫罗衣裳,袅袅婷婷地走进了来。
“琏二奶奶来了!”
袭人等人见状,连忙给王熙凤搬凳子倒茶。
“凤姐姐来了!”
时韵笑道,即便已经见过面,她还是会被王熙凤的美貌所折服。
好看,实在是太好看了!
贾琏真该死啊!
“宝兄弟,这几天看上去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可算是让我们大家伙儿松了口气。前儿我来,瞧你睡着,都没敢多打扰。你不知道,老太太、太太,还有府里上上下下,可都惦记着你呢。”王熙凤上下打量着时韵,眉眼带笑的说道。
“劳凤姐姐挂心了,也让老太太、太太和府里众人担忧,实在是我的不是。这几日睡得多,身上也觉得有力气了些,想来再过几日便能大好。倒是凤姐姐你,府里事务繁忙,还抽空来看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着,时韵目光投向王熙凤身后的婆子,这个人……原身没见过……难不成是……
“宝兄弟,这是赵嬷嬷。前几日就想着给你送来,偏的你又病了,今儿我特意把她带来,让你好好瞧瞧,好是不好。”王熙凤侧身,伸手虚引着赵嬷嬷,笑着说道。
赵嬷嬷闻言,赶忙上前几步,她微微低头,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给宝二爷请安。”
顺着声音望去,却见这婆子穿着并不华丽,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布衫,洗得微微泛白,袖口处还打着整齐的补丁,但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利落。头上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一根乌木簪子斜插其中,简约却透着几分素雅。
然而,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那股沉稳干练的气质,挺直的脊背与不卑不亢的神情,并不像是原身印象里其他婆子的样子,反倒像是个……是个极有风骨的人。
“东府夫人身边的嬷嬷,那肯定是极好的!”时韵笑着说道,随后又朝着袭人招了招手,“袭人,把我一早给赵嬷嬷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袭人点头应下,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托盘。盘中,一吊钱码放得整整齐齐,此外,还有两匹不老不新的灰褐色布料。
那布料是前几天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干啥的,但摸着不错,问过晴雯,说是可以做衣裳,便特意让袭人准备了出来,等什么时候赏人,正好赵嬷嬷今天来,正好一并给了。
赵嬷嬷赶忙双手接过托盘,再次磕头,连连道谢:“宝二爷厚赏,老奴愧不敢当!”
“哟,宝兄弟如今可是越来越周到了,想得这般细致,连见面礼都早早备下。”王熙凤见状打趣道。
“凤姐姐可别打趣我了。赵嬷嬷是东府夫人身边之人,肯来帮衬着教导丫头们,见面礼也只是略表心意,希望赵嬷嬷莫要嫌弃才是。”
时韵笑着,随后又道:“晴雯,你过来。”
晴雯闻言,立即地走上前。
时韵看着她,认真说道:“赵嬷嬷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些日子,你跟着嬷嬷好好学学。往后若能学得几分,也算是你的造化。”
晴雯一听,因着先前就说过,所以当下也不含糊,赶忙走到赵嬷嬷身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赵嬷嬷赶忙伸手扶起晴雯。
“姑娘客气了,老身定会倾囊相授,咱们一起琢磨,共同长进。”
王熙凤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瞧瞧,宝兄弟这安排得妥妥当当,晴雯也是个伶俐的。”
时韵笑着看向王熙凤,说道:“凤姐姐这般打趣我,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往后这些丫头们的事儿,可就真得多仰仗姐姐费心了。”
“宝兄弟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你只管安心养着,我这就回去让人多给你屋子里的丫头们几份练字用的笔墨,一会儿就让人送来。”王熙凤笑道。
“那就多谢姐姐了,有劳姐姐操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没多时,外头就有人过来,好像是找王熙凤有事,王熙凤又和时韵寒暄了几句,便只能匆匆告辞。
时韵笑着应下,心中感慨,王熙凤这管家的,啥事儿都找她,一天天的,真是……太忙了。
还好,她不忙。
她只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