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杨诀，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他看着凌昭，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激。他知道凌昭的性格，高冷孤傲，从不轻易许诺，更不轻易教人。今日他主动提出教徐芷灵阵，不仅是认可了徐芷的才华，更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宗门里的所有人：徐芷是我九曦阁的人，我凌昭罩着。

杨诀走上前，拍了拍凌昭的肩膀，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昭侧头看了杨诀一眼，淡淡道：“杨师兄，你也别光看着。灵阵之道，我负责教，你负责给她护法。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若修炼出岔子，我唯你是问。还有，这一个月内，她若是瘦了一斤，我拿你是问。”

“好。”杨诀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徐芷，“有凌昭教阵法，有我护法。这一次，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当天下午，凌昭便带着徐芷来到了九曦阁的藏书阁深处。

这里没有剑阁的肃杀之气，只有无数古老的卷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神圣的氛围。

凌昭在浩如烟海的阵法区穿梭，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停下。他踮起脚尖，从最高处取下一本厚厚的、封面已经泛黄的典籍。

“这是入门。先背。”凌昭言简意赅，将书递给徐芷。

徐芷接过书，神识一扫，便沉浸其中。书的封面上写着五个古朴的大字——《九曦灵阵初解》。

她坐在窗前，借着夕阳的余晖，一页页地翻看着。她发现，灵阵的世界与魔阵截然不同。魔阵像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凶险万分，每一处都透着死亡的威胁；而灵阵则像是一片汪洋，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变化。

灵阵讲究的是“势”，是“顺”，是“引”。它不与天地争锋，而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徐芷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模拟着阵纹的轨迹。这一次，她不再感到压抑和痛苦，不再感到精血被抽离的剧痛，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凌昭站在一旁，看着徐芷专注的侧脸，心中暗自点头。

这丫头，果然是阵道的天才。

最初，凌昭的计划很简单。

他只想随便教徐芷几个基础的小阵法，比如“聚灵阵”、“迷踪阵”，让她在大比上能自保，不被人说闲话就行了。毕竟他还要修炼，还要处理宗门事务，没多少时间浪费在一个“外人”身上。

第一天授课。

“聚灵阵，顾名思义，就是聚集周围的灵气。这是最基础的阵法，你看好，阵纹要这样画……”凌昭一边讲解，一边随手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徐芷蹲在一旁，看得极其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凌昭讲完后，把阵盘递给她：“你来试试。”

徐芷接过阵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阵盘上舞动。

“嗡——”

阵法启动，周围的灵气瞬间汇聚而来，甚至比凌昭刚才布的那个还要浓郁三成。

凌昭：“……？”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错觉。

“你刚才是不是加了那个‘回’字诀？我没教过你啊。”凌昭皱眉。

“哦，我觉得这个阵纹连接处有个缺口，加个回字诀能补上，灵气就不容易泄露了。”徐芷老实回答。

凌昭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掏出了第二本进阶教材。

徐芷学阵法，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像在做游戏。她总能发现阵法结构中不合理的地方，然后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去优化它，往往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天雷阵’，威力太大，容易伤及无辜。我稍微改了一下，把雷电引到地下，变成‘地刺阵’，这样更安全。”徐芷指着地上冒出的几根尖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