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冷哼一声,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将藤蔓一一斩断。
“雕虫小技!”凌昭身形如电,试图绕过藤蔓直取徐芷。在他看来,这些藤蔓虽然难缠,但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近身擒拿徐芷。
然而,就在他踏入阵心三丈范围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些被斩断的藤蔓并没有死去,反而喷溅出腥臭的红色汁液。汁液落地,竟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更可怕的是,这些汁液散发出的气味,让凌昭的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三成!
“有毒?不对,这是……侵蚀灵力?”凌昭大惊,急忙运功抵抗,身形被迫停了下来。
徐芷站在阵法中心,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维持这个阵法对她消耗极大。但她眼神冰冷,手指不断变换法诀,如同一个掌控生死的魔女。
“缚!”
剩余的藤蔓瞬间合拢,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网,将凌昭死死缠住。藤蔓上长满了倒刺,只要凌昭挣扎,那些倒刺就会扎进他的肉里,吞噬他的血液。
杨诀闪身出现在徐芷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切断了她与阵法的联系。
血色藤蔓瞬间枯萎凋零,化作飞灰消散。
凌昭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色有些发白。他低头看着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那伤口竟然无法愈合,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毒血,甚至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经脉向上蔓延。
“好厉害的阵法。”凌昭抬起头,看着徐芷,眼中不再有轻视,只有深深的忌惮,“它不仅能伤身,还能蚀魂。若非杨师兄及时阻止,我的灵力都要被抽干了。”
徐芷收起法诀,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杨诀连忙扶住她。她虚弱地笑了笑,嘴唇毫无血色:“凌师兄承让。这便是魔阵。它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推演,只需要足够的残忍和牺牲。在大比上,这种阵法是不能用的。”
这也是徐芷想要学剑法的缘故。
凌昭站起身,沉默了很久。他运功逼出了手臂上的毒血,伤口才慢慢愈合。
他走到徐芷面前,神色复杂。他原本以为徐芷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现在才发现,她手里握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看来你没有说谎。”凌昭沉声道,语气坚定,“至于这阵法……”
他顿了顿,看向杨诀:“杨师兄,大比之日,你要看着点。”
杨诀扶着徐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放心,我有分寸。”
听竹苑内,血腥气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魔阵那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余韵。
凌昭垂眸看着地上那些被腐蚀出的坑洞,焦黑的痕迹像是一只只嘲弄的眼睛。他又抬眼看向徐芷——那个刚刚布下毒阵的女子,神色淡定,像是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
这一刻,凌昭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长剑,那双总是透着冷峻与疏离的眼睛,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和与决断。他一直以为,徐芷的强大在于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直到刚才,他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本质。
“徐师妹。”凌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与质疑,而是多了一份郑重,“你刚才那个阵法,虽然阴毒,甚至有些惨无人道,但你的根基不弱。你对阵纹的感知、对节点的把控、甚至对能量的掠夺方式,都是天才级别的。”
徐芷扶着杨诀的手臂,虚弱地喘了口气,声音微弱:“凌师兄过奖了,那不过是邪魔外道罢了,上不得台面。”
“邪魔外道?”凌昭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昔,“我九曦阁是正道魁首,但正道之中,也并非只有一种活法。你的阵法路子太野,野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住,那是饮鸩止渴。”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徐芷,语气坚定:“但你若能换个活法……你既然能悟透魔阵的精髓,能用毒藤布出那样的杀局,为何不能学我九曦阁的灵阵?灵阵顺应天时地利,借天地之势,而非掠夺己身。你若肯学,我便教你。”
徐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凌师兄,你是说……”徐芷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一种被接纳、被认可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你愿意教我?教我九曦阁的灵阵?”
“我九曦阁还没有怕事的道理。”凌昭淡淡道,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是我杨师兄看重的人,自然也就是我九曦阁的人。你的人,我凌昭罩着。你的阵法,自然也得是我九曦阁的阵法。魔阵那种自损八百的东西,以后不准再用了,除非你想让我亲自废了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灵阵入门极难,需要极高的悟性和耐心,甚至比剑修还要枯燥一万倍。你若学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别怪我骂你笨。”
“我一定好好学!”徐芷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我也一定要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