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沫，那是魔气反噬的征兆，但她仍不肯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还是说……执法殿殿主，连这点风险都不敢让我承担？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累赘？"

杨诀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想起古籍上关于药王谷的记载——谷中百草皆含药性，常人入内便会药力攻心，唯有身怀异种能量者方能辨别真伪，甚至能与谷中毒物抗衡。

沉默良久。

"好。"他终于松口，但眼神严肃得可怕，"三条规定：第一，全程听我指挥，没有商量的余地；第二，若遇危险，立刻由我护送撤离，不得违抗；第三……"

他俯身，与徐芷平视，声音低沉如铁："若你失控，我会亲手镇压你。能做到吗？"

徐芷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成交。"

杨诀这么说只是想要大笑徐芷的想法，谁知道她根本不怕。

三日后，黎明时分，天色尚暗。

九曦阁后山的灵溪码头，雾气弥漫。

凌昭、苏璃、石猛和风昼早已等候多时。众人神色各异，显然对这个决定仍有顾虑。

"真要带她去？"凌昭看着被杨诀搀扶着的徐芷，眉头紧锁，"她现在的状态，经得起长途跋涉？万一在路上失控……"

"药王谷的路，不是靠脚走的。"杨诀将一枚青色玉佩系在徐芷腰间，那是苏璃特制的隐息符，能屏蔽寻常探查，"我们走水路，顺灵溪南下。"

他掀开斗篷，露出身后特制的竹筏——那是苏璃连夜赶制的，筏身刻满稳定心神的阵法，由上品灵玉驱动，可日行千里，且行进无声。

石猛扛着巨斧，嘟囔道："杨师弟，要不俺陪你去吧？南疆那地方可不太平。"

"不必。"杨诀摇头，"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照顾好宗门，等我消息。"

风昼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认真地看着杨诀："杨师兄，一切小心。"

小吉站在人群最后，抱着那把木剑，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哭。他看着杨诀扶着徐芷走上竹筏，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杨大哥，一定要回来啊。"

"照顾好家。"杨诀拍了拍他的头，转身解开缆绳。

竹筏无声滑入晨雾，消失在灵溪尽头。

灵溪之上，竹筏顺流而下。

两岸青山如黛，晨雾如纱，整个世界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

徐芷靠在杨诀肩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她看着两岸飞速后退的景色，晨风吹动她散乱的发丝，轻声开口：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现在说这个晚了。"杨诀调整着腰间的断尘剑，目光扫过两岸，"既已同行，便是一路。这是我们的约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们的规定。"

"知道啦，第一条：全程听你指挥。"徐芷故意拖长了音调，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灵动，"第二条：遇险撤退。第三条……"

她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隐息符："失控就镇压。"

杨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披风裹紧了些，帮她挡住晨风的寒意。

竹筏划破平静的水面，在晨光中向着南疆绝地驶去。

此去药王谷，前路未卜。

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灵溪之上，竹筏顺流而下。

晨雾如纱，两岸青山如黛。就在杨诀准备催动灵力探查密林中的窥探者时，一道青色遁光自九曦阁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在江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