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苏璃、石猛等人都已到场,甚至连久未露面的风昼也坐在角落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唯独主位上,杨诀的座位空着。
"杨殿主至今未到?"玄骨长老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执法殿主岂能如此懈怠?今日议程关乎宗门戒律,他身为执法殿主,缺席成何体统?"
凌昭淡淡开口:“他有事在身,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的空间微微扭曲,并非传送阵的光芒,而是一种更为高妙的身法残留的波动。
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没有通报,没有随从,仿佛本就该在此处。
杨诀。
"抱歉,来晚了。"
杨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无视了玄骨长老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大殿上首,墨渊阁主高坐,下方十位长老分列两侧。
作为九曦阁执法殿殿主,掌管宗门戒律与刑罚,他的地位仅在阁主与太上长老之下。此刻,他并未像普通客卿那样拘谨,而是端坐于象征权力的檀木椅上。
他刚刚结束了关于秦五事件的汇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综上所述,秦五勾结魔道,豢养饕餮残种,意图不轨。其洞府已毁,本人亦被诛杀,余孽已尽数剿灭。"
大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左侧首位的玄骨长老冷哼一声:"杨殿主,你此次行事过于激进。秦五虽有过,但终究是我阁前任长老,你未经宗门审判便动用私刑,是否有些僭越?"
这话一出,大殿内几位保守派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杨诀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剑:"玄骨长老,秦五豢养血饕残种,意图不明。若非我当机立断,此刻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处置后事的,恐怕就是我们自己了。"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况且,今日之功,九成九应归于此战的关键人物——徐芷。"
杨诀站起身,尽管身形微晃,但那股属于执法殿主的威压却弥漫开来。
"因此,我以执法殿殿主的身份,正式提请徐芷加入九曦阁。"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荒谬,听说此人是秦五的手下,来历不明,岂能准入我九曦阁?"
"杨殿主,莫非你被美色所迷,昏了头脑不成?"
就连一向支持杨诀的苏璃都微微皱眉,觉得有些操之过急。
"杨师弟。"
一道清冷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议论。
凌昭缓缓起身,他虽然也是主事人之一,但此刻代表的是宗门规矩的一方。
"阁主,各位长老。"凌昭抱拳行礼,目光直视杨诀,"杨师弟所言虽有理,但徐芷身怀魔气,乃不争事实。九曦阁立阁三千余年,从未有身怀魔气者入阁先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更何况,她体内封印着九阶凶兽本源,此物随时可能反噬。若她失控,谁来负责?杨师弟,你是执法殿主,不能只顾私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宗门规矩,又点出了实际隐患。
大殿内不少长老纷纷点头,显然认同凌昭的看法。
杨诀脸色一沉:"凌昭,你...."
"杨殿主。"凌昭打断了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如此正式的称呼,"规矩就是规矩。你可以徇私情,但九曦阁不能。"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慵懒却恰到好处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大家何必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呢~"
苏璃不知何时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指尖绕着几缕透明丝线,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凌昭师兄说得对,规矩很重要。"她歪头看向杨诀,又看了看墨渊阁主,"杨师弟也说得对,徐芷姑娘确实有大功。"
她轻盈地站起身,步伐曼妙地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清脆:
"不如这样——既不立刻准入,也不立即驱逐。让她先在九曦阁暂居,列为客卿。由执法堂监管,由医堂定期诊治,若她能化解体内魔气与本源,届时再议入阁之事,岂不两全?"
"在此期间,"苏璃看向凌昭,眨了眨眼,"凌昭师兄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盯着她,免得她出了什么乱子,你说呢?"
凌昭眉头微蹙,显然对苏璃的提议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折中之法。
"有趣,太有趣了!"
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突然插话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白相间道袍的年轻男子从大殿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他面容俊朗,眉眼含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