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肌上的指压感袭来,他灌下一整杯冰咖啡,让自己冷静。
能让自己冷静的,还有假期结束后,他们的抉择。
思索问题间,时间划过得很快,他没有忧虑多久,岑不晚就来了。
他的嘴唇过分醒目,今宵不由地心虚,耳根滚烫。
岑不晚轻易地发现了,一点儿都不维护他脆弱的自尊:“耳朵怎么这么红?”
果然不能心虚,尤其是在岑不晚面前,特别是在现在的岑不晚面前。
以前的岑不晚总是把分寸和尺度都把握得很好,会多种方法结合使用,甚至是小心翼翼。
可现在的他,像个无赖,有恃无恐。
今宵从口袋里拿出药膏塞岑不晚手上,这是他在旁边药店买的,可以擦嘴唇伤口的。
“这就是你的解释?”岑不晚盯着手上的药膏,不依不饶地问:“想毁尸灭迹?”
“回家记得说是上火破了。”今宵强撑着说出理不直气也壮的话。
“上火哪会破成这样,这分明是牙咬的,虎牙,看,还有牙印。”岑不晚把他的嘴唇掰开,今宵才看到里边也破了。
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怎会如此凶残。
“那就说你自己咬的。”
“哎!”岑不晚拉着长调叹了口气,反倒显得得意。
今宵被岑不晚这么一刺激,自己脸皮也厚了起来,再回想起早上的事,也不紧张了。
无赖还得无赖治。
这次回程很顺利,到家不到11点,习惯早睡的奶奶已经睡下。
罗素拉着岑不晚的手说了好一阵发财树带来的好运,给他介绍家里的变化。
今宵见罗素的注意力都在炫耀自家,心宽下来,准备去客卧收拾。
没走两步,就听到:“小止,你这嘴巴怎么了?”
今宵顿住了脚步,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的岑不晚,他真拿不准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晚上做梦,梦到有人咬我,醒来就这样了。”
岑不晚和罗素说话时,都是放下眼尾,笑得真诚的。
他的话,罗素深信不宜,还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等找个女朋友,就好了!”
岑不晚弯起眼睛:“就怕他咬得更狠。”
罗素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大胆热烈。
没有把他供出来,今宵又放宽心,去卧室取备用床上用品。
他们一家都住在一楼,楼上做民宿。
一楼有四间房,和一个小仓房。小仓房临着前台,夜里值班人员都在仓房休息。
四间房,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间做备用客房,是不会外订的。
他准备把带洗漱间的卧室留给岑不晚,自己去只能用公共洗漱间的客卧。
罗素敲了下敞开的房门,岑不晚跟着进来。
罗素语气满是愧疚:“小止,国庆民宿生意不错,房间都订满了,没有多余的房间。今晚要不你和你哥挤一下,明天让你哥去鸣启家睡,今天太晚了,臭小子没跟我们说今天回。也怪我,没早安排周到。”
“好。接下来几天我都和我哥挤挤就行。”岑不晚欣然接受。
“不是还有间客卧吗?那间也订出去了?”今宵拿着刚取出来的床上用品,一瞬间以为是岑不晚使了什么催眠术,伙同罗素一起来骗他。
“不是你说要提高我们的服务品质吗?假期游客想玩尽兴,早出晚归的时间不确定,我就让刘阿姨在家里住下了,她上班方便,也不会怠慢了住客。”
刘阿姨是民宿新招的员工,这个提议还是今宵跟罗素提的,显然他已经忘了。
罗素对今宵的语气有些埋怨,但对岑不晚,那叫一个温柔热和:“小止啊,你哥睡觉爱动,可能会吵到你。不过他有个抱枕或者被子挡着,就老实很多。这衣柜里有被子,床上两床不够的话,你们自己取。”
没等岑不晚回答,今宵急忙问道:“那小仓房有人吗?”
“你说呢?”罗素觉得今宵就多余问,那都是值夜班的前台睡的,怎么会没人。
罗素交代完,没多停留,就回自己房间了。
她当然不管今宵的意见,只要岑不晚不介意,臭小子就不得有意见。
至于他的接触障碍,就让他自己去克服。
今宵把准备好的床上用品塞回衣柜,转而取出两个抱枕。
现在可是他不得不跟岑不晚挤一张床,可不是他故意要跟他睡的,跟谁说他都有理。
以防岑不晚有顾虑,又追问他要解释,今宵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口罩,向岑不晚解释:“我晚上戴这个睡,你放心,我肯定管好我自己。”
“随你便。”岑不晚语气冻人。
今宵察觉到岑不晚情绪的突变,又试探地问:“你今晚要喝酒吗?”
岑不晚正在拆行李的手顿在空中,抬眸凝视着今宵,从今宵的神态中,打量出对方只想让他好好睡觉的意思,语调更加冷淡了:“不用。”
老家里的氛围不同于酒店,也不同于他们独居的小宅。
房间对面有奶奶,隔壁有员工。倒不是怀疑房子的隔音不好,只是,他会顾及他的亲人,不会让他们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发现出端倪。
他能稳住自己。
但让他是失落的是,今宵的反应,一直想把他往远推,今晚尤其强烈。
行李包里的画册那样醒目,心里瞬间又烟消云散,但他面上不显,把画册端端正正地放到今宵手里。
“怎么了?”今宵一脸不可置信。
岑不晚这是生气要把画册还给他,怎么有这么小气的人,他暗自腹诽。
“我先去洗澡,免得你无聊,借你翻翻。”岑不晚语气依然冷淡。
今宵撇了撇嘴,又觉得岑不晚在臭美。
真是个难捉摸的人。
今宵真的有在好好翻阅漫画册,又有些新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想把那些都画成漫画记载下来。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间,柚子花香泼了满怀,停在他椅子旁边。
好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他不自觉地倾斜过去。
他不止一次纳闷,为什么柚子花香会在岑不晚身上特别的好闻又浓郁。
他们用着同样的沐浴露,甚至家人也都是用着同样的沐浴露,但他从未在自己和她们身上闻到过让他如此迷恋的柚子花香。
不等他探索明白,白皙颀长的手指合上了画册,不等今宵反应,连人带画都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