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下遒劲的指尖力道加重，陷进他本就单薄的肌肤，一寸寸地。

顿涩的触感漫上腰窝，游至脖颈，他被巨大力道钳住，眼眸中漾出水波。

“不行！”他发紧的喉咙颤颤巍巍地挤出了两字，水珠顺着眼角落入耳廓中，红得透亮。

耳旁响起轻“嗯”，尾调上扬，像在询问，又像在戏谑。

但他不知从何说起，不知能解释什么。

“我透不过气了。”他虚撑着手抵上去。

“不想吗？”温热的唇贴在他脖肩弯处翕动。

他咬紧牙关，短暂的沉寂后，心口不一地说：“嗯！”

重物整个压下来，他才知道原来刚刚压得透不过气的不是重量。

他急促地呼吸，如是在雪山之巅速跑后的紧急供氧。

沉闷的嗯声过后，身上的重量卸了下去。

身旁的床垫失了压力，恢复平整。

浴室的水流声湍急地响起。

耳垂脖弯处的温热还未散去。

闭上眼，刚刚的触感和问题反反复复回响在脑海。

忍不住地想掐陷自己的背，可没有那个力道。

百般情愿中，百般不愿的浮现出了顾洁那张掀不起表情的脸。

“你要是执迷不悟……你这么聪明，就不用我明说了吧！”这句话回荡在耳边。

明明自救上了岸，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却开始怀念在深渊边的感觉了。

如果是另一个深渊多好啊！

渊底是另一个人，堕了就堕了吧！

清凉的空气带着寒意渗入未干的汗液，抽走他热胀的灼烧，身心逐渐恢复冷静。

槐黄的晨光悄然染上纱帘在屋里漫开，惊得金尘飞扬。

浴室的水流声停了，身体已经彻底凉下来，着急忙慌地拉起地上的被子盖上，攒紧了装睡。

可岑不晚不让他得逞。

他一把掀开被子，迫使他睁眼看他，若无其事地指着自己破裂的唇和朵朵晕染，要今宵解释。

他就这样蹲在床边，一脸端肃沉静，堂堂正正，只有对解释的等待，无半点意乱的模样。

好似刚刚鬼迷心窍的只有他。

浴袍敞开着，把今宵的作案成果展露得一览无余。

他这才注意到岑不晚的下唇又破了，同一位置，但伤口更明显了。

“这是我咬的？”今宵怀疑得坦诚，说不定是岑不晚栽赃陷害，毕竟在之前，今宵没看见这个伤口。

岑不晚半起身，扒拉看了眼今宵的耳垂。

在他身上架了一条长桥，从床的另一边拿过他的手机，对着他的耳垂拍下张照片。

“自己看。”

那是迷乱中被衔过的位置，红透的耳根上还有另一抹鲜红，是血的痕迹。

所以这就是刚刚他哼了一声的原因？

可今宵这一晚没有做梦，不像上一次。

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

撒谎没有准备，临场发挥他不擅长。

人证物证俱在，不由他抵赖。

“我也去洗一下。”他一个翻身，鞋都没穿就从另一边逃去了浴室。

躲一会是一会。

本以为岑不晚冲洗完不久，浴室的暖流应该还未散尽。

可今宵打了个寒颤，浴室居然比房间里还凉，水滴挂满墙壁。

他打开热水，但刚洒下的水仍是冰凉的。翻飞的水滴点到皮肤，实在冻人，他忍不住地就惊呼出声。

“怎么了？”门外焦急的声音响起。

“没、没事。”今宵把水温再往上调了些，水雾瞬间升腾开。

“我叫早餐了，别洗太久。”

“嗯。”

嗯什么嗯，凭什么他洗了那么久，他就不能久洗一会儿。

但再改口，也来不及了。

听到餐车送进来，今宵迟迟没出浴室，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岑不晚又不让他得逞。

“吃早餐了，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这是什么恶魔？

今宵挥拳舞腿把空气打了一顿，咬咬牙，出了浴室，浴室门口摆着他的拖鞋。

岑不晚已经换上常服，除了嘴唇，其他证据已被遮盖。

今宵暗自庆幸他没有在他脖子上作案，也庆幸岑不晚的衣服领口小。

岑不晚好像没有再要追究的意思。

今宵壮着胆走过去，不敢对视，低着头只把视线对准岑不晚给他装好放在盘子里的早餐。

“下午四点漫展就结束了，是今天回去还是明天？”

“今天。”今宵脱口而出，家里人多，可以帮他缓解这尴尬境地，但他也忘了一件事。

岑不晚没有再追问他的解释，吃完早餐便收拾好了行李。

今宵没有再去漫展，既怕岑不晚的追问，又怕冥王星对他的调侃。

现在他不够光明磊落，没法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

他很满意对自己的认识，等在酒店午休完退了房，将行李放到车上，再在咖啡店等漫展结束。

画笔在屏幕上游走，脉络线条的堆叠延展，能刻画出肌肉的紧实，但没法复制力道的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