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岑不晚,他过生日。”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把年假花在给村里画画上了。连我都真以为你是为了游客体验感!”
聂鸣启表示被骗得很伤心,以前今宵找冠冕堂皇的借口可都是不瞒他的,现在,居然连他一起忽悠了。
他对在饭店撞见岑不晚和美女拥抱的那一幕记忆犹深。
那天今宵着急忙慌地跑回家,说要去找重要资料对峙,可后来又说自己搞错了,没了结果。
尽管漫展上两人的亲密互动直播,让他看得也嗑生嗑死,可今宵怎么都说岑不晚只是为了宣传。
这次又突然要跑去沪市给人家过生日,活脱脱的小娇妻模样。
他突然懂了刚刚聂稳平说起聂姚时的苦瓜样,真是儿大不中留:“你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我备胎中。”
聂鸣启手中的刷子“唰”得砸下来,直直地砸在他脸上,如果刷子的形状可以随心所变的话,聂鸣启觉得自己脸上应该是个巴掌印。
他顾不及去想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光景,也顾不及这样的光景对自己之后见人有没有影响。
他只想确认今宵有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什么牛鬼蛇神俯身。
他走向今宵,把他掰过来,两手搭着他的肩,嘴里嘀嘀咕咕地。
“你在干嘛?”
“念咒,不管你是谁,都请你现在从我兄弟今宵的身上下去。否则,我就把你丢海里。”
今宵把聂鸣启的手从他肩上推下去,“别耽误我画画。”
聂鸣启不死心,把手探上今宵的额头,确认他脑子没有被烧坏,又被今宵一掌推开。
如果今宵没问题,那就是自己耳朵有问题。
他把耳朵凑到今宵身前,再次确认:“你再说一遍,你啥?”
今宵这才发现有些字确实不能省:“我被他当备胎了。”
这几个字,把聂鸣启的魂还回来了。
有了先前的冲击,这个答案似乎好接受多了,但,仍不对吧!哪有人知道自己被当备胎,还这么上赶着往上凑的,而且那个人还是今宵!
聂鸣启怀疑是自己的话对今宵太有分量,一下让他曲解了那天劝他的话,于是不吝再给他补充一下:“我只是想要你别怂,勇敢上。但不是要你受窝囊气、给人玩弄于股掌的。”
“嗯,我知道。”今宵在墙上分了条海平线。
“知道还当备胎?”
“就这一次。”
聂鸣启双手抱头,头发都撑起来,为了确定自己理解的没错,详细问到:“是就去找他这一次?”
今宵没说话,默默咬紧自己的嘴巴。
“说话!”聂鸣启平地一声吼,把今宵吓得海滩线都伸到海平线去了。
“我就去给他过个生日,要是他喜欢的人,连他生日的时候都没出现,我就勇往直前!要是出现了,我就退居二线!”
曾经的聂鸣启无数次的盼过今宵在爱情上翻跟头,因为他以前拒绝别人太干脆了。
顶着一张好画皮,把别人迷得颠三倒四,他却拒绝的一点余地不留,简直就是没有心。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种自己精心呵护的白菜,非要上赶着去给猪拱的感觉。
但那毕竟是自己呵护的白菜,他要那能不给吗?
聂鸣启一咬牙,一跺脚,“行,老规矩,我还给你打掩护。”
“不用,我光明正大的去给他过生日,给我妈和奶奶都说过了。”
聂鸣启蓝白色的颜料铺在脸上已经干成块,但表情依然很生动:“你怎么编的。”
“没编。他现在虽然血缘上有亲人,但实际上都是有名无实。本来我想带上我妈和奶奶都一起去,但家里满房了,他们都走,怕员工应对不过来。没有我妈陪着,奶奶怕我们玩得不尽兴,就也不去了。”
“那是该给关怀。不过……”
“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姑娘家家的,你别把我看得跟你闺女似的行不。”今宵瞟了一眼聂鸣启的神情,就知道他后面欲言又止的意思。
“最好是这样!”
天空的太阳把周围的一切都拉得无比修长的时候,今宵最后一幅画落成,半边太阳冒出海平线。
“你这是日出还是日落?”洗过脸的聂鸣启看着海平线上漫天的霞光和海平线下深邃的蓝海问。
“是日出,也是日落。”
因为太阳永不落幕,它只是循环往复。
头顶云彩漫出红晕,不知想到了什么,今宵嘴角扬起,压不下来。
聂鸣启抬头看去,一脸困惑:“这有什么好笑的?”
“有晚霞!走,看晚霞去!”
往海边去的路上,聂稳平骑着小电动车追来,急急忙忙的。
“今宵,沪市来的大老板想见你,走,跟我去村委会。”
“什么事?见我干什么。”今宵一脸茫然。
“我给她看了你画的画,她说正好有项目要找人画壁画,想找你谈谈。”
“叔,今宵早不靠这壁画营生了,他画这个,纯属帮村里忙。这大城市老板要画个壁画,哪愁找不到人啊。人家来投资,他要去了,都不好拒绝。不拒绝吧,他又大材小用,您跟人回个话,就说他已经画完离村了,没空回来了。”聂鸣启拉着今宵准备继续往前走。
一辆车停在他们身旁,响了声喇叭,后座的车窗缓缓沉下,车上墨镜红唇的女士对窗外扬起了嘴角。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