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盯着岑不晚的手机屏幕:“可你的通话记录里,昨晚只有文俊赫的来电。”
岑不晚面不改色:“店长跟他说的,他给我打的电话。”
今宵眨着泛起涟漪的眼,铁了心要拆穿:“文俊赫我都没见过,店长怎么会认识我呢?”
“他认识穆慕,一打听,就知道你了。”
“可昨天接待我们的是经理。”
岑不晚依然气定神闲:“那就是经理告诉的店长。”
“我还没见过文俊赫呢,你不带我认识下吗?”
岑不晚没有半分心虚:“我问问他有没有空,在不在航城?”
“要不你现在问。”
岑不晚指着最上边的红色来电:“我先给穆慕回个电话?”
“好!你不好奇昨天她跟我说什么了吗?”
岑不晚的手指顿住:“好奇。”
“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今宵紧紧盯着岑不晚,不愿错过他一丝微表情。
可岑不晚脸上毫无涟漪,只有嘴巴动了两下:“不是。”
听到答案的今宵放了心,回坐到沙发上,但又没有多开心,岑不晚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会不会误会。
“嘟——”
岑不晚也坐到沙发上,挨着今宵,开着免提回拨电话。
今宵刷着手机,竖起了耳朵。
“呜呜呜——晚哥哥,我出车祸了。”
**
诊所里,穆慕已经看完诊,坐在候诊室里等岑不晚。
满身泥泞,白净的手臂上擦伤红痕醒目,脚带护具,满脸泪痕。
“我让司机回沪市了,早上去路边打车,一辆车直接朝我撞来,我躲开的时候摔了,车跑了。”穆慕红肿着眼睛,梨花带雨。
“都伤到哪了?”岑不晚问得着急,满眼心疼。
“主要脚很疼,医生说轻微骨裂,让我带护具好好养着,尽量不要走路。手有些擦伤,其他没有了。”
“你住哪,先送你回去。”
“前面的酒店。”
岑不晚买了副拐杖,但外面的雨连成了线,并不适合拄拐。
“下雨路滑,背她到车上吧。”
今宵接过拐杖,等岑不晚把穆慕背上,举手把伞倾斜过岑不晚头顶。
岑不晚送穆慕上楼,已经过了酒店供应午餐的时间,今宵去旁边饭店点餐打包。
等餐的时候,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推推嚷嚷地走到今宵面前。
走在前面的女生大大方方地向今宵搭话:“帅哥,你也是来看E神演唱会的吗?”
今宵笑着摇头,礼貌回应:“不是,我没抢到票。”
女生一阵惋惜,站在后面的文静女生怯生生地从包里取出票递给今宵:“送你,能换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今宵连忙后退一步,不好意思地摆手:“谢谢,但不用了,实名认证的,我也用不了。”
文静女生懊悔的收回手,一时着急,把实名认证都给忘了。
“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录现场视频发你。”胆大的女生继续问。
今宵正要婉拒,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哥。”
岑不晚收了伞从门口进来,牵上他的手,扯着他破了嘴唇冷冷地说:“不用了,我们看网上的就行。”
说完轻“嘶”一声,手抹上唇角的伤口,好像说话就会痛到忍无可忍。
两女生从看着岑不晚两眼发亮,到始料不及的一愣,再到两脸一红,只过了短短十秒。
十秒之后,她们手忙脚乱地走开了,推搡地比来时还激动。
服务员递来打包好的餐食,岑不晚松开手接过去。
今宵握紧手,想让余温消散慢一点。
等她们敲开房门时,穆慕已经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洗过脸,泪痕没有了,但眼睛还有些肿。
她拄着拐走向正在开打包盒的今宵:“宵哥哥,对不起,昨天我不该跟你那样说话的,你能原谅我吗?晚哥哥已经说过我了。”
小女孩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昨天居高临下的大小姐的气势。
昨晚李冉冉戳破了她的谎言后,今宵就没有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不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今宵也不在意,他回得真诚:“你也没对我说什么不像样的话,不用道歉。”
穆慕一秒切换表情:“就是嘛,晚哥哥,你现在总信我了吧!”
岑不晚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今宵,接着无奈又宠溺的口吻回:“你说你是我未婚妻这句话,也要澄清下。”
穆慕接过岑不晚递来的筷子,掰开说:“宵哥哥又不是你喜欢的大哥哥,才不会在意呢!对吧,宵哥哥!”
今宵心里一抖,脑子有点乱,所以岑不晚喜欢的是男生,但不会是他。
穆慕没给今宵回复的时间,紧接又对岑不晚说:“不过晚哥哥,这么多年了,你的大哥哥早跟别人好了。我们这样家世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要联姻的,反正都是没有爱情,还不如找个相处得舒服的人。我找你,你找我,我不介意,你也不吃亏啊!”
“他没有跟别人好。”岑不晚说得笃定:“穆慕,选爱情还是选联姻,都是自己决定的,不是家世决定的。这两个都有苦有甜,我不会劝你该选哪样,但我很确定我的选择,不会变。”
今宵默默扒拉着米饭,明明没吃几口,却突然没了食欲。
刚刚的牵手,只是替他解围。
岑不晚边剥虾边说:“吃完饭,收拾下,送你去车站,你安排人去车站接你。”
“晚上E神演唱会,票可难抢了,朋友好不容易才帮我搞到两张内场赠票。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晚上你陪我去。宵哥哥,不好意思啊,我只有两张票,下次我叫朋友帮我多搞一张,再请你看啊!”
“你们去,不用考虑我。”今宵挤出苦笑。
岑不晚把剥好的虾放到今宵碗里,“你找其他人吧,我也不去。”
“我在航城哪还有其他朋友。”穆慕撒娇跺脚。
“实在没有,你找文俊赫,他也喜欢E神。”
穆慕不小心踢到桌腿:“啊!我脚。”
“你脚痛要去不了,就两张票都给我吧!”
“我不管,你不去,我就自己去。被推了撞了,无非就是变瘸腿,又不会死。”
穆慕伸出碗,要走了岑不晚手上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