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得太猛,江安安眼前一阵发黑,却强撑着身后的门禁直直站着。
“你,你果然在飞船上。”见到霍格的一瞬间,她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个男人果然一直都在飞船上。
霍格缓慢的靠近,手指越过她的腰侧,江安安猛地更加向后靠,恨不得自己与身后的金属融为一体。
“滴”的一声,门禁倏然打开,她一直拼命后靠的身体失去倚仗,直挺挺倒下去。
即使是这时候,她也抑制住了本能的前抓。
大不了就后脑勺着地!
然后在她反应的刹那,她的身体已经被一只大掌捞了起来。
厚重的男性气息贴近鼻翼,江安安用力推了一下,男人一声闷哼,竟然真的被她推开了。
他也不生气,越过她进了驾驶舱,冷声道,“还想学驾驶飞船吗?”
自然是想学的。
江安安盯着男人身上的白衬衫,眼神微动。
他的身影完全不似少年人那般纤细,宽大的白衬衫上不知何时渗出血迹,雪中寒梅一般绽放,开得诡异妖艳。
她突然想到希勒助理说的,当时她的逃生舱是直直坠地,因为这个男人完全兽化跃至半空,又包裹着逃生舱向外逃离,她才没有因为高空摔落而变成一团肉酱。
她都吐了好几天血,天天吃药泡康复液才好一些。
明显这个男人伤的更重……
“想学的话,过来。”男人再次出声催促,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
驾驶舱能够直视飞船行驶所带来的震撼。
浩瀚的宇宙像一头深渊巨兽,人类在这里更加渺小。
江安安的呼吸凝滞,机舱里一时静悄悄的。
她呆呆的样子勾起了霍格恶劣的小心思,他勾起唇角,坐在驾驶位牵动方向杆。
飞船猛地摇晃,江安安跌坐在地上,听到男人说,“来这里。”
难道是飞船故障了?毕竟刚刚连门禁都出现了问题,早早有端倪,也不怪江安安多想。
她两步跑到了男人身边,被男人一把拉入怀中,瞳孔猛地放大,继而反应过来,剧烈挣扎起来。
霍格仅用一只胳膊就把她禁锢在身前,他的下巴抵着她毛绒绒的碎发。
只剩一个脑袋能动的江安安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小体格。
尤其是下一刻,她刚想用脑袋偷袭男人的下巴时,霍格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意图,先发制人。
他率先一步歪头,江安安的脑袋被他卡在了脖颈间,一动不能动。
“你放开我。”江安安生气的蛄蛹。
她身上的香气莫名的安抚了他体内的由于受伤而产生的基因暴动,升腾起的是另一种不可说的兵荒马乱。
察觉到了什么,江安安彻底不敢再动一下,瞪着眼睛道,“是你说要教我开飞船的。”
霍格虽然霸道强势,但是说过的话就没落过空。江安安赌的就是他说话算话。
果然,男人开口了,“我是准备教你的,但是你先动了手。”
江安安:“?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教你开飞船,自然是要教手动驾驶。”霍格觉得自己下巴痒痒的,忍不住吹了一口气。
这口气恰好落在了江安安的耳后,她缩着脖子像个鹌鹑,霍格继续说,“不坐在驾驶位,那我教你怎么设置目的地,三秒就可以了。”
那肯定是不行的。
若是她只学会了自动驾驶,跟没学有什么两样。发生点意外情况,她直接等死就好了。
“我要学自动驾驶。”江安安坚定的说。
霍格松开了对她身体的禁锢,一只手握着她的右手落在了操控杆上,飞船陡然偏移方向,差点撞向一旁的碎石。江安安的身体也猛地一歪,倒在男人的胸口,撞得头晕眼花。
“放松身体,操控杆很灵敏,一点点力道都会让他偏移方向。”
虽然姿势不雅,身后还有一只巨兽虎视眈眈,江安安却不敢再多言。
霍格的教导是认真的。
与霍尔轻快活泼的教学方式不同,他的教学方式言简意赅,所有东西只教一遍。
一旦她做错,飞船便会东倒西歪,几次都差点撞上太空中碎石,擦边而过。
江安安的身体也像飞船一样,东倒西歪。若不是双腿被男人死死禁锢住,她怕是已经飞出驾驶位,在驾驶舱巨大的玻璃上撞得头破血流。
每一次记错了,每一次失误都会获得对应的惩罚。
霍格的教学像他的人一样冷血。
刚开始,霍格还握着她的手把握方向,到后面,他直接闲适的靠在驾驶位上,看着她驾驶飞船跌跌撞撞躲避碎石,只有在她快飞出去时,才猛地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将人带回来。
聚精会神的训练之下,江安安早就忘记了两个人糟糕的姿势,她眉头紧皱,被猛的带回来的时候,才有一瞬间恍惚。
“亲爱的小姐,即使太空中没有其他飞船航行,但是开飞车也是不对的。”
江安安的脸一瞬间爆红。
她刚刚不知不觉,竟然超速了。
“我错了,下次会注意的。”江安安老实认错。
霍格却突然轻呵一声,“为什么要隐藏自己?”
江安安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霍格轻飘飘的点明,“你喜欢飙车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它能使你快乐。所以你是故意超速的。”
他将飞船改为自动驾驶,锁死操控杆,两只手掐着她的腰,与她面对面,低头与之对视,“你恨我,恨我把你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恨我与你做恨,恨我夺走了你的清白。想要与我同归于尽。”
江安安低着头,下巴却被男人掐着仰起头来,被迫抬头与他对视。
男人的视线很平静,“我说的对吗?喜欢装乖的,小……侄女。”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小侄女,这三个字似乎在他的牙齿上被舔了一圈,说出来令她脊背发凉。
“对,我恨你。”江安安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干脆了当的承认了。
“真乖,竟然不装了。”霍格笑了,他突然靠近,两个人近得如同亲昵的情人,他近距离看向她瞳孔里的自己,两个人的气息缠绵交错,“那你能拿我怎么样呢?你太弱小了,你动不了我分毫。”
江安安握紧手心,倔强的丝毫不退后,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并不弱小。
霍格继续低声诱哄,“小侄女,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狠狠地咬我,若是你能用嘴巴咬死我,我不反抗,怎么样。”
话音刚落,刺痛从他脖颈处的颈动脉处传来。
小家伙的全身都在用力,腿用力的跪在驾驶位上,夹住他的一条腿固定自己。双手用力的摁住他的肩颈,牙齿死死的咬住他的颈动脉。
玻璃反光中,他们犹如亲昵耳语的情人,又好似古希腊神话中交’缠厮杀的两条蛇。
江安安用尽全力力气在牙齿上,想要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