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卡纳星域。
昨日一场大战,半兽人军团突然深夜偷袭联邦军队的后勤医务部门。
原本就是断胳膊断腿的医疗处死伤大半,前来支援的小分队奋力抵抗,然而半兽人采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攻击方式,无人可敌。
“他们这次前来偷袭的,都是已经濒临狂化的半兽人。我们越是攻击他们,他们战斗力越强。我们不攻击他们,他们也不会恢复理智。”前线指挥官表情严肃的向联邦汇报战局。
终端另一侧一个身着白色高级军服的中年人看着报上来的死伤数据,咬牙切齿,“这就是示威,是报复。昨日我们接到了半兽人发来的邮件,他们想让我们给他们分一个资源丰富的星球,供他们移居另住。”
另一个男人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做梦!如今他们敢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若是给他们一颗宜居星球,任由他们发展壮大,他们岂不是要把天掀了。”
“或者我们可以给他们一颗垃圾星,虽然没什么开采空间了,但是至少可以住人,冬天冻不死他们。他们必然会感恩戴德的。”
“你以为我没提议过这个吗?收到信的第一时间,我就说了可以送他们一颗垃圾星。结果他们直接端了我们的医疗营。”
指挥官看那边争执不休,而他前线消息流水一般的往这里送,直接一怒之下挂断了联邦总部的通讯,对身后的卫兵道,“统计完这次伤亡了吗?我们的药品可还够用……”
后方医疗部门,半兽人狂化以后身体爆炸形成的血雾将周围所有的白色帐篷都染成了一片红色,许多士兵被炸得断胳膊少腿,躺在担架上一片哀嚎。
角落里的少年一身蓝色军装被血染的犹如黑墨,已分不出哪里是敌人的血,哪里是自己伤处在流血。
然而小时候爱哭的小少爷,如今一条胳膊断了也没有吭声。
前线医疗舱短缺,康复液更是由于这次兽人自爆变得紧俏。
他的强势算是比较轻的,只能由义务兵给他胳膊清洗上药,用支架固定,服用一些消炎药物进行自愈。
霍尔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在终端上发出了一串信息。
「我的花还活着嘛?我走之前看到你给它浇水了。谢谢你。」
「说好了,走之前你要送我的,你都没送。」
「不过也是我走的太急了,边境急需人手。既然你没送我,那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接我。」
「我到塔卡纳星域了,据说你的家在这附近的一个小星球上。」
「……」
「今天很多半兽人在我面前自爆,血雾烟花一样炸开,恶心的腥臭味让我一瞬间就吐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脱离了机甲近距离看到半兽人。原来他们也是血肉之躯。」
「安安,为什么不回消息。是还在生气吗?」
「安安,我错了,我跟你认错。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
然而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发的无数条消息犹如石沉大海。霍尔不由得产生一股莫名的担忧。
她是不是出事了?
霍尔向哥哥发去消息,得到的回复是一切都好。
哥哥肯定不会骗他的,那就是小姑娘还在生他的气。
安安喜欢鲜花,据说她家所在的星球有一种特有的金色小花,战争结束,他一定会小心的移植一些带回去送给她,向她真诚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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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飞船还有半个月降落,这件事最开心的是江安安。
到时候她就可以恢复自由,或许凭借她自己的能力,她也可以去公立的大学重新学习种植,然而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店,重获新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希勒助理每天都会来给她送三餐,送新的药。
吃的,泡的,在各种药剂的作用下,仅仅一个星期她就恢复如初了。
除却不能剧烈运动,她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每天还会打开飞船的挡板,若有所思的对着太空发呆。
霍格听说了这些以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在大量的康复液中浸泡以后,已经重新长出了新的血肉。
浅粉色的蛇尾上光秃秃的。
鳞片是不可再生的。
血肉生长之后,身体防御机制会让他进行一次全身的蜕皮换鳞,这段时间他会进入短暂的休眠。
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五天,也有可能是更久。
“先生,这几日安安小姐一直在试探我们送她回去的计划究竟有没有失败。”希勒助理每天都会讲两个人的所有对话完整的陈述给老板,他记忆超群,几年前的对话也能一字不差,如今亦然。
霍格听到这个反应不大,他靠在颜色已经趋于淡蓝色的抑制剂池子里,“光靠你说的,她自然不会真的信了。我也不指望她信多少,只要她老老实实吃饭养伤,其他的随她。”
希勒助理又深深地瞧了自己老板一眼。
曾经他对霍尔少爷都没有如此放纵,想当初霍尔少爷想要上联邦军校,动过以死相逼的手段,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先生也没一丝动容。
怎么如今的先生对另一个小孩儿,就变了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