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众人已汇集在一起。
沈言拿着绘制好的地图,将其中的异常之处道出,而后下令道:“堂中所有人,每三人成组,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地图,按三教九流之属,分别探访,寻问是否知晓其中奥秘。”
因着重患分布一事是由太医院的太医提出的,因此每个组里都需要有一个太医,以备不时之需。
季亭深见江微云和孙换池还在堂内,便自告奋勇地走到二人身边,“孙兄,江姑娘,不如我们三人同行吧。”
江微云正想回答,沈言已走到他们身边:“他们与我同行。”
季亭深:“沈大人,你们三人里没有太医,不如……”
沈言:“无妨,我懂医术。”
孙换池见状,唤了一声远处的江宜年和叶灼原:“你们俩来这儿,和这位季太医一道行动。”
江宜年和叶灼原行至季亭深身前,双双拱手:“有劳季太医了。”
季亭深:“无妨。”
所有人都出发后,沈言看向江微云和孙换池,道:“我们也出发吧。”
他们负责的是河道水利这方面,楚棠水系复杂,有护城河、官渠、民渠、灌溉渠等,因此官府设有专职管理,他们首先需要去拜访渠长成五德。
成家距官府有些距离,小半个时辰后三人才到达,看着眼前的矮墙,孙换池主动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片刻,一个柔婉的女声传出:“谁呀?”
孙换池:“姑娘莫怕,我们是官府的人,冒昧叨扰,是想见一见成五德成兄弟。”
大门缓缓打开,一位夫人和一个刚及她腰的小孩出现在门边,那位夫人道:“妾身黄氏,成五德乃是家夫。日前家夫病症加重,已经被送往病坊,诸位寻他有何贵干?”
江微云:“我们这里有副地图,想劳成大人看看,是否在水利方面有何不妥之处。”
黄氏:“如若诸位不嫌弃,便让我看看吧。”
孙换池将地图递过去,“有劳了。”
半晌后,黄氏轻叹口气:“妾身也看不出其中端倪,耽误诸位了。”
孙换池:“姐姐不必如此客气,敢问姐姐成渠长可有交好的沟长?我们再去问问便是。”
黄氏:“城西安和巷有户马姓人家,你们可以去试试。”
别过黄氏后,三人往城西而去。
此时,城西最大的学堂,白卿禾和乔敛已等侯徐老先生整整一个时辰。
白卿禾:“先生,你可有什么发现?”
徐老先生盯着地图,一言不答。
白卿禾又等了半晌,正欲再次开口,却被乔敛拦下。
乔敛轻声道:“我看徐老先生捋了好几次胡子,定是有所发现,再等等吧。”
白卿禾无奈,只得作罢。
又过了半个时辰,徐老先生终于开口了:“不错,的确是一手好字。”
白卿禾:“你看了半天就看出个这?”
徐老先生:“不然你们让我看什么?”
乔敛:“没什么,打扰先生了,我们这就告辞。”说罢,他将快发作的白卿禾请出了学堂。
一日下来,楚棠的三教九流都被问了个遍,可惜,没有一人参悟出地图上那些重患地点的含义。
傍晚,七人围坐在一起,继续研究起地图。
江微云三人负责水道,今日他们走访了五位沟长船夫,所有人都毫无头绪。
白卿禾和乔敛负责书院,拜访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其中两位都没有线索,第三位直接闭门不见,怕被染上时疫。
江宜年和叶灼原就更惨了,他们去的青楼,每进入一家便被吓一次,最后一位姑娘甚至拉着他们留他们过夜。
大家说完自己的遭遇,脸上都难掩失望之色。目前虽有朝廷支援,可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楚棠的时疫还是得尽快解决。
这时,水榭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乔敛应声开门,却见一位陌生的夫人带着一个孩子正在门外。
乔敛:“两位深夜来访,可有贵干?”
那位夫人道:“白日有三位大人来寻过妾身,给妾身看了一张地图,适才我的孩子告诉我,他想出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乔敛看向那位刚及腰的孩子,他半躲在母亲身后,似乎有些怕生。
乔敛:“两位,请随我来。”
清辉爬上窗棂,月光朦胧地照进水榭内,江微云正疑惑乔敛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却见乔敛正好带回两人。
江微云蓦地起身,走到黄氏身前,问道:“夫人可曾想起什么?”
黄氏轻轻点头:“是我孩子发现,不知诸位大人是否用的上,但事关重大,妾身这才深夜来访。”
孙换池给黄氏母子让出一个位置,把地图挪到他们身前。
那小孩又看了看地图,确认道:“是水井。”
水井?
可水井是他们第一个排除的。
因为单从地图上看,无论是重患还是轻患附近都有水井。
小孩爬到椅子上,拿起笔,将地图中的一部分水井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