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向相关、显著性、置信区间,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几个词,她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发烫,把头埋进被子里,默默在心里吐槽冉莹,这个大漏勺!
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愿地探出头看向他,带着几分狐疑:“你真的不懂这些?”
他怎么可能不懂,只是想听她讲出来而已。他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样。
林沫格没办法,只能压着心底的羞涩,一字一句认真地解释起来:“正向相关,就是两个变量会朝着同一个方向变化,一个数值变大,另一个也会跟着变大……”
她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程枫听着听着,闭上了眼睛,看似平静,却在认真捕捉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等到林沫格把三个概念全都解释完,转头看向他时,只见他眉眼放松,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也闭上了眼睛。
直到耳边传来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程枫才缓缓睁开眼,侧过身,看着她恬静的侧脸,一秒都舍不得移开。
世间万物,最好不要轻易拥有,因为一旦拥有,就再也舍不得失去了。
清晨,微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林沫格的眼睫上,扰醒了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摸到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厚被,再偏头看向身侧——程枫蜷缩在床边,身上裹了一条浴巾。
林沫格瞬间清醒大半。
完了,肯定是自己睡着后习惯性卷被子,把他那边裹得干干净净。
万一他冻感冒了,全是她的锅。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轻手轻脚往他那边挪,想把被子重新盖回他身上。指尖刚碰到被角,一道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嗓音,慢悠悠在枕边响起:
“现在盖,是不是晚了点?昨晚差点冻醒。”
林沫格手一顿,抬头就撞进他半睁的眼眸里。
他根本早就醒了,就躺着看她瞎忙活。
她又气又羞,没好气地一把将被子抽回来,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边瞪他。
程枫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轻嘶一声,转过身,正对上她气鼓鼓的脸。
晨光恰好落在她身上,软绒绒的,勾勒出一圈浅淡的光晕,连发丝都泛着暖光。刚睡醒的脸颊还带着几分慵懒软糯,眼底却憋着一点点小脾气,又娇又俏。
他望着她,不自觉漫开宠溺的笑意,
“又不是怪你,是我抢不过你。”
这话听着像是纵容,又带着点故意逗她的意味。
林沫格脸颊微热,懒得跟他掰扯,翻身下床,径直往洗手间走去,留下一句含糊的嘟囔:
“谁要跟你抢。”
她刚关上洗手间门,张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促狭得很:“可以啊程枫,昨晚战况如何?有没有——”
程枫眼疾手快捂住话筒,侧耳听了听洗手间的动静,确认没异常才压低声音回:
“别瞎扯。”
电话那头笑得不怀好意,叮嘱他们收拾好就下楼吃早餐。
四人围坐在早餐桌前,林沫格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冉莹。
冉莹被看得头皮发麻,头埋得快钻进碗里,终于扛不住压力,猛地抬头冲她咧嘴笑,双手合十疯狂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睡死过去了,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睡大床的!”
说着还狠狠捣了身旁的张恒一胳膊肘,“都怪他!睡着也不叫醒我!”
张恒捂着胳膊哀嚎:“关我什么事?某人沾枕头就睡着,打雷都叫不醒!”
“大床房啊——”张恒故意拖长语调,挤眉弄眼看向另外两人,“早知道我也订大床了,昨晚那破双床,睡得我腰酸背痛。”
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林沫格耳尖瞬间发烫,连忙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强行转移话题: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河边吧,能骑单车吹风,风景特别好。”
冉莹立刻举手欢呼,成功被带偏注意力。
程枫却淡淡开口:“我有点事要单独处理,你们先去,我晚点跟你们汇合。”
林沫格虽觉得他行为古怪,却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等一行人逛到午饭点,程枫才准时出现,四人一起吃完午饭。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冉莹和张恒,转身看向林沫格:
“跟我去个地方。”
越往前走,林沫格心头的疑惑越重,直到那扇熟悉的旧木门出现在眼前,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是外公生前住的老院子。
他怎么会带她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