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地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所有人都看着他。“怎么样?”采盈问。桦地沉默了一下。“可以。”采盈在笔记本上写:桦地说“可以”。和忍足的评价一样。
采盈继续改良。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她调整了比例,换了蜂蜜的种类,加了柠檬汁。第八天,她把成品带到训练场。这一次,颜色是琥珀色的,透明的,像茶。向日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好喝。”“好喝?”“嗯。酸甜的,还有一点点苦。但苦得很好喝。”宍户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认可。“可以。”忍足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认真。“这个可以。”慈郎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还有呢?”“还有烤牛肉的味道。”“里面没有烤牛肉。”“那我的舌头告诉我它有。”采盈沉默了一下。决定不纠正他。
桦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好。”一个字。比“可以”进了一步。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第八天,配方确定。颜色:琥珀色。味道:酸甜微苦。评价:可以喝、可以、好、甜的、有烤牛肉的味道。之后送去检测,确认没问题后开始人手一杯~
她把这杯饮料命名为“采盈汁”。不是她起的,是忍足起的。“乾有乾汁,你有采盈汁。”采盈看着他。“不能换个名字吗?”“你想叫什么?”“源汁。”“源汁听起来像果汁。”“采盈汁听起来也不像果汁。”“那你想叫什么?”采盈想了想。“算了。就叫采盈汁。”
采盈汁在冰帝网球部推广开了。每天训练结束后,每个人喝一杯。向日说喝了之后腿不酸了,宍户说喝了之后手指不抖了,忍足说喝了之后脑子更清楚了,慈郎说喝了之后更困了——采盈告诉他“困了就去睡”,他说“喝了采盈汁之后睡的觉更香了”。采盈不确定这是真的还是他的心理作用,但她没有追问。
青学的人知道了采盈汁的存在。乾贞治来找她。“源同学,听说你开发了一种营养饮料。”“嗯。”“能给我一杯吗?”“能。”采盈倒了一杯给他。乾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喝完,放下杯子。“配方能告诉我吗?”“不能。”“为什么?”“因为是我开发的。”“我可以买。”“不卖。”“那交换。我用乾汁的配方换。”采盈看着他。“你之前说不换。”“现在换了。”“为什么?”“因为你的采盈汁比我的乾汁好喝。”采盈沉默了一下。“那也不换。”乾推了推眼镜。“为什么?”“因为我的笔记本不换。我的配方也不换。”乾沉默了一下。“那你想要什么?”采盈想了想。“我想要你的笔记本。”乾沉默了很久。“那算了。”他走了。
采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她在笔记本上写:乾想换采盈汁的配方。没换。他走了。
忍足走过来,看着乾的背影。“你不换?”“不换。”“为什么?”“因为他的笔记本里写了什么,我大概知道。我的配方里写了什么,他不知道。”忍足推了推眼镜。“你变狡猾了。”“跟你学的。”忍足嘴角弯了一下。“我没教你。”“你教了。你教我怎么说话说一半。”忍足没有接话。
采盈汁后来成了冰帝网球部的标配。比赛前喝一杯,比赛后喝一杯。向日说喝了之后跳得更高了,宍户说喝了之后跑得更快了,忍足说喝了之后判断更准了,慈郎说喝了之后睡得更沉了。桦地说了一个字:“好。”迹部从英国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问采盈在做什么。她说在做饮料。他问什么饮料。她说采盈汁。他沉默了一下。“本大爷也要喝。”“你回来的时候给你做。”“本大爷下个周回来。”“你上周才回来过?”“本大爷乐意。”“你不是说本大爷说出口的话从不收回吗?”迹部沉默了一下。“最终解释权在本大爷这。”采盈笑了。“下个月回来。给本大爷做采盈汁。”“好。”
采盈挂了电话,站在休息室里,手里拿着那杯琥珀色的采盈汁。她喝了一口。酸甜的,还有一点点苦。但苦得很好喝。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