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青学的那场比赛说起。不是全国大赛那场，是更早之前——关东大赛半决赛。那天冰帝输了，但采盈注意到一个细节。青学的乾贞治在比赛间隙给队友递了一杯绿色的液体，海堂薰接过去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扭曲”，然后他跑了。不是走向球场，是跑向洗手间。

“那是什么？”采盈问忍足。“乾汁。乾贞治特制的营养饮料。”“营养饮料？海堂的表情不像在喝营养饮料。”“味道不好，但效果很好。据说能快速恢复体力。”采盈沉默了一下。“配方呢？”“不知道。乾没有公开过。”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乾汁，绿色，味道差，效果好。配方未知。

比赛结束后，采盈去找了乾。“乾前辈。”“源同学。什么事？”“你的乾汁，配方能告诉我吗？”“不能。”“为什么？”“因为是我开发的。”“我可以买。”“不卖。”“那交换。我用冰帝的数据换。”“不换。”采盈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乾推了推眼镜。“我想知道你的笔记本里写了什么。”采盈沉默了一下。“那算了。”她走了。

乾看着她的背影，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源采盈，不肯交换笔记本。配方未泄露。继续观察。

采盈没有放弃。她开始研究中药。前世在莫家的时候，她学过一些——不是治病的，是强身的。莫家的人练武之前要喝药汤，黑乎乎的，苦得要命，但喝了之后身体会发热，力量会变大。她记得配方。人参、黄芪、枸杞、当归——还有几味她不记得名字了。她打电话问源母。“妈，以前家里喝的那种药汤，配方你知道吗？”“什么药汤？”“黑乎乎的，苦的，喝了身体会发热。”“那是你爷爷自己配的。配方在他那里。”“爷爷还在吗？”“在。你要配方干什么？”“做饮料。”源母沉默了一下。“什么饮料？”“运动饮料。”“你爷爷的药汤不是运动饮料。是补身体的。”“我知道。但我可以用它做运动饮料。”源母又沉默了一下。“你自己跟你爷爷说。”

采盈去了源家老宅。爷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子上写着“源”字。他看到她来了，眯了一下眼睛。“小盈，好久不见。”“爷爷，我想问你一个配方。”“什么配方？”“以前那种黑乎乎的药汤。”爷爷想了想。“你要那个干什么？”“做饮料。”“什么饮料？”“运动饮料。”爷爷看着她。“你确定？”“确定。”爷爷站起来，走进屋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她。“配方在这里。但我要提醒你，这个药汤很难喝。”采盈接过配方。“我知道。”“你知道还做？”“我可以改良。”爷爷沉默了一下。“那你改。改完了给我尝尝。”

采盈回到学校，开始熬药。她买了锅、炉子、量杯、温度计，在休息室里支了一个临时工作台。第一天，她按照爷爷的配方熬了一锅。颜色是对的，黑乎乎的。味道——她尝了一口，放下杯子，喝了一大杯水。忍足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的表情，停了一下。“你在喝什么？”“药汤。”“什么药汤？”“补身体的。”忍足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下。“你确定能喝？”“能喝。但不好喝。”忍足推了推眼镜。“那你为什么要喝？”“因为我要改良。”

第二天，采盈调整了配方。减少了黄连，增加了枸杞。颜色从黑乎乎变成了深棕色。味道——她尝了一口，没有喝水。忍足看着她。“好喝吗？”“不难喝。”“那就是好喝？”“不是好喝。是不难喝。”忍足沉默了一下。“那你继续改。”

第三天，采盈又调整了配方。增加了蜂蜜，减少了当归。颜色从深棕色变成了浅棕色。味道——她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怎么了？”“有点甜。”“甜的好喝。”“甜的不难喝。”

第四天，采盈把成品带到训练场。队员们训练结束后，她把他们叫到一起。“这是新开发的营养饮料。每个人喝一杯。”向日看着那杯浅棕色的液体。“这是什么？”“营养饮料。”“什么味道的？”“你喝了就知道。”向日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怎么了？”宍户问。“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宍户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皱眉。“这是什么？”“营养饮料。”“我知道。我问你里面放了什么。”“人参、黄芪、枸杞、当归、蜂蜜。”宍户沉默了一下。“你是在做饮料还是在熬药？”“两者都有。”

忍足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怎么样？”采盈问。“可以喝。”“可以喝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可以喝就是可以喝。”采盈看着他。“你的评价很模糊。”“你的饮料很模糊。”采盈沉默了一下。“那我继续改。”

慈郎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清醒。“好喝。”所有人都看着他。“好喝？”向日问。“嗯。甜的。”“你喝出什么味道了？”“甜味。”“还有呢？”“没有了。”宍户看着他。“你的舌头只会分辨甜味？”“还会分辨烤牛肉。”宍户决定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