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升苦笑出声,“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做点什么,不然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哪怕是做些无用功,也好过活活等死。
季思明从房间里出来后,到处都找不到季思羽的身影,他走到邬暄身侧,脸色是邬暄从未见过的慌张。
“师兄,你见到思羽了吗?”
邬暄将对方拉到一边,微微抿唇,最终还是告诉了对方,“思羽,被孤城城主附身了。”
季思明大惊失色,“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孤城城主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附身在思羽的身上。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来那日季思羽的异样,那时候他看见了思雨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绿光。
邬暄紧紧握住了拳头,“我也以为他死了。”无生无相这两把上古神器的绞杀下,他怎么可能不死?
何况他分明亲眼所见,孤城城主灰飞烟灭,就算苏慕和厌归两人有心放过他,在这两把剑的配合下,也绝无可能。
除非…
除非,无生无相并不完整,还不能发挥出它们最大的能力,与此同时,苏慕和厌归也知晓此事。
联想到两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他心里已经默认这一事实。
苏慕,厌归,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放过这孤城城主?到底是为什么?
“我要去找思羽,我要去找思羽。”季思明已经失去了往日里的冷静,抬起脚便要往外头走。
邬暄拉住他的手腕,厉声道:“季思明,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他是我的弟弟,他此刻被孤城城主附身,你让我怎么冷静!”季思明大声喊道,一字一顿,“邬暄,不是谁都像你这般无情的。”
对方眼底的讽刺直直落进邬暄的眼底,可他的眼神始终不变,“思明,你现在出去什么也做不了,那孤城城主或许已将阵法重新布下,你现在出去,只会被吸食所有的精气。”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待在这里便有办法了吗,他们现在一个个的灵力大减,别说对付那城主了,那些数不清怨灵都能耗死他们。
邬暄看着季思明,“洛梓昨日已传信回圣仙门,如若明日过后圣仙门并未派人前来,届时,我会用这条命,守住青山镇。”
邬暄说得平静,季思明却死死看着他,“邬暄,你疯了吗?”
“思明,这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吗?”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人想杀了自己。
“师兄。”赶来的林洛梓听到这话,轻轻叫了声对方。
“洛梓,你还好吗?”田奕手上牵着小五,眼神来回打量着三人,而小五拉着林洛梓的衣摆,抬着头关切地看着她。
林洛梓抬手抹去泪痕,弯起唇角,“我没事。”
田奕神色紧张,看着那头在指挥的田升,心里头那股气又浓郁了几分,这些麻烦事,都是他弄出来的。
他收回看向对方的视线,牵着小五走到邬暄身侧,低声问道:“邬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田家大门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邬暄抬眼看向天空,入目便是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是死亡来临的前兆。
“师妹,思羽,趁着这怨灵并未入侵此处,我们三人合力布下阵法。”邬暄郑重开口,如若怨灵向这里发难,他们所有人撑不到圣仙门前来支援那天。
季思明点点头,冷静下来后对邬暄说了句抱歉。
对方有一句话说错了,他和思羽从未想过要对方死,他们只是想成为圣仙门第一,成为那个最强的人。
三人合力在这田家大宅布下了一个阵法,但以他们目前的灵力,这阵法最多可以再支撑两日,时间一到,这前仆后继的怨灵便会穿过这田家大门,届时,那个复活阵法也将彻底完成。
他们目前能做到,只有加紧恢复自身身体,这样才能与之一战。
此刻的青山镇,皆被阵法笼罩在其内,所有去过青山楼吃饭的百姓,无一例外被怨灵附身,怨灵自动去选择合适自己的身躯,得益于早前的怨灵泪,他们轻而易举便能便能成功附身,一大群乌泱泱的人正围在由无妄镜为中心的阵法之下。
被附身的季思羽此刻站在众人之中,眼神热切地看着底下的百姓,他们皆被怨灵取代,等到阵法大成,他们便能恢复记忆,重新活过来。
他盘腿而坐,以自身怨气缓缓催动无妄镜,对着底下的人吩咐道:“将这镇中的人全都给我带过来,特别是那田家。”
闻言,底下的人如提线木偶一般缓缓散开,游走在青山镇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回到这青山镇的苏慕和厌归两人,随意行走在大街小巷里,没有半个不长眼的东西前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