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弄关子了,有什么便直说。”她的耐心即将告罄,烦得很。
沐梨眼底涌上一抹悲戚,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关于他们古茶一族为何避世,为何如此排斥外人,其背后的真相是这百年前流传下来的诅咒。
那诅咒曾言,他们古茶一族或许被外来者所倾覆,或许一词同时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
一念生,一念死。
他们古茶一族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这诅咒曾一度让他们族人不分善恶杀掉一切闯入古茶镇的外来者,但古茶族天生善心,于是乎为了他们所谓的善良,他们选择忘记自己曾杀过人。也正因如此,他们有些人开始尝不到鉴心果的甘甜,失去了记忆的他们已经被蒙蔽了双眼,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日日夜夜苦苦寻找答案。直到有两个实力强劲的外来者出现,挑破了他们妄图掩藏的真相。
可他们依旧没有选择唤醒这些人的罪孽,而是让他们终日活在自己编织的善良里,度过漫长余生。
他们尝不出鉴心果的甜味,这颗于他们而言重要至极的果子,是他们赖于生存的养分,没了这养分他们只会加速衰老,直至死亡。
那两个外来者也是看破了这一点,选择袖手旁观,同时,他们也是唯一一个从古茶镇活着出去的人。
五年前,阿瑜意外带着这两个外来者进入镇子,白日里镇子风平浪静,可到了这夜晚,数不尽的人前来刺杀两人,无一例外,他们都死在了那个晚上。
“所以,你们这是贼喊捉贼吗?”听到这,苏慕失笑,出言嘲讽。
一个个自诩善良,被包裹的黑透了的心,也配和她相提并论吗。
她可没有这般自欺欺人啊。
“慕姑娘,五年过去了,你能从这茶水里尝出甘甜,我想恳请你们一件事。”沐梨神情恳切,徒留一旁的莎梨一脸呆滞。
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她莎梨难道竟也是一个坏人吗?
“哦?我不想帮,怎么办。”苏慕双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对方。
她说过很多次了,她并不是一个大好人。
沐梨抿着唇,“只要你肯帮忙,五年前你所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
这下苏慕笑得更厉害了,偏过头看向厌归,故作烦恼,“怎么办,我都记不得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如何能帮?厌归,你还记得吗?”
厌归同样无辜,“我也记不得,你说我们都记不得了,这条件哪还有什么吸引力。”
五年前想要的东西,他真是一点也不好奇。
沐梨不可置信般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你们怎么会忘记。”
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记,怎么会!
“姐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莎梨紧紧抓着沐梨的肩膀,眼眶湿润。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两位,恕在下失陪,晚些时候阿瑜会带你们回房。”说完,沐梨便猛地起身,她要去找付燕,她要去找付燕。
“阿妈?你要去哪里呀,不是要跟恩人一起吃饭吗。”阿瑜端着一个小盘子站在门前,小眉头微微皱着,阿妈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沐梨径直走开,看都没看阿瑜一眼,神色紧张,嘴里一直嘀咕着些什么。
莎梨紧跟在她身后,脸色同样难看。
“阿妈今天好奇怪。”阿瑜端着盘子走进房门,在她记忆里,阿妈永远都是高贵优雅的,今天怎么这般匆忙,脸色还如此难看。就连她那整日没心没肺的姑姑也是这样。
阿瑜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皮耷耸着,“恩人,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呀,为什么阿妈和姑姑会是这幅表情。”
苏慕抬手揉了几下阿瑜的脑袋,直到那羊角辫被她揉乱,她这才止住动作,这小孩的头还真挺好玩的。
放过阿瑜的头发后,紧接着她的小脸又再次被捏住,“小孩子不用知道这些。”
“阿瑜才不是小孩,阿瑜已经十二岁了,十二岁!”阿瑜气呼呼开口,却因为脸颊被捏住气势大减,语气更像是撒娇。
不要仗着她矮就以为她小,她已经长大啦!
“十二岁也是一个小孩。”苏慕抬手往阿瑜脑壳处弹,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阿瑜瞬间痛呼出声。
“恩人,你坏!”阿瑜瘪着嘴捂着自己的额头,苏慕往那瞥了眼。
啧,红了。
果然小孩子就是麻烦。
“阿瑜,怎么没见你阿爸。”苏慕随口问道:“你阿爸是叫付燕吗?”
“对呀。”阿瑜点点头,眼睛里冒着星星,“阿爸叫付燕,我叫付瑜,小名阿瑜。阿爸是现任族长,平时可忙可忙了,每天要和长老们开会,或者是去镇子里帮忙,就连阿瑜都见不到他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