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归静静看着怀里的人,语气不自觉轻快几分,“你找回记忆了吗?”
他不想从他人嘴里听到他和苏慕的过去,但他依旧期待苏慕能告诉他。
苏慕摇摇头,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不顾四周众人的动静,抬手抱住了厌归的腰,那张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心跳声在耳边震荡,她闷声开口,“我好像便是在此处救的你。”
闻言,厌归微微皱眉,不确定般开口,“你说什么?”
“厌归,十二年前,我便是在这孤城救下的你。”她记不得过去的任何事情,但她能确定,她就是在此地救下的厌归。
厌归,曾是这孤城的人。
“所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吗?就如他们所说的青梅竹马?”看来洛轲那家伙没说错,他和苏慕曾经很是亲密。
苏慕耳边传来一阵阵笑意,她能感受到厌归不加掩饰的兴奋。他不在乎他的过去,却偏偏在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时感到欢喜。
“苏慕,这真有趣。”厌归同样抱紧了她,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随后又忍不住轻轻在上面咬了一口。
苏慕将手放在厌归的脖子上,指尖细细摩挲着,轻声呢喃,“很有趣么,可是那个时候的你明明很难过。”
“为什么我会难过。”他不问苏慕为何得知此事,他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难过。
苏慕轻轻开口,“父母死在自己眼前无能为力,就连死后的尸体都要被人肆意欺辱,那个时候你哭得很伤心,跪在地上求饶,可依旧没用。
“我不记得了。”他竟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吗,但没有关系,苏慕救了他。
“那后来呢,我报仇了吗,我杀了那些人了吗。”
苏慕抱紧他的身体,“报仇了,他们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真好。”
时刻注意着两人的城主忍不住开口,“两位小朋友,你们可真是闲情雅致,竟还在此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苏慕抬眸看了对方一眼,也只是一眼,淡声开口,“我们跟他们又不是一伙的,你只当我们是来看戏的便好。”
这些怨灵说不定就有厌归的父母,让他们发泄发泄怨气也没什么。
城主看着两人,仰天长笑,“有趣,真是有趣。”
抬手一挥,那些向着无生扑去的怨灵瞬间远离两人,与此同时凭空出现了一套桌椅,上面还有着一壶热茶。
“既如此,那得好好坐下细细观赏才是,两位,请。”
“谢了。”苏慕也没跟对方客气,牵着厌归的手便来到这桌前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抬眼往前方不远处看去。
这会回厌归又有了看戏的心情,嘴角噙着笑,同样看着前方的动静。
城主的视线放在厌归那张脸上,总觉得很熟悉,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罢了,可能是这副躯体所认识的人。
这邬暄和林洛梓不愧是圣仙门的天之骄子,哪怕是这些怨灵再难缠,他们总归是有对付的法子。两人各自拿着一个葫芦,将眼前这些怨灵全部吸入其中,待日后回到圣仙门送其超度。
城主不再理会几人,转过身看向这即将大成的血阵,阵中的无妄镜静静伫立在阵心,泛着血红色的光芒。
林洛梓将葫芦别到腰间,偏头看向邬暄,“师兄,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个阵法。”
这个由无妄镜而成的血阵,一旦大成,不止他们都要死在这,就连那青山镇也逃不过。
邬暄挥剑一边抵挡着田惠的攻击,一边回答道:“师妹,破除这个阵法,需四人合力。”
可眼下,苏慕和厌归这两人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林洛梓抬眼往两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正品着茶在看戏。
所以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是一路人,对吗。
苏慕轻抿一口,“这茶差了点。”
厌归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你也不怕这茶水里有毒?”
苏慕神色不变,“有毒又如何,解了便是。”
厌归抬眼看去,“你还会解毒?”
“不会。”她学一学便好了,想来这应该不难。
厌归摇头失笑,对方应当是有这个本事。自己这一身本事,不就是她教的吗。
苏慕抬眼看向林洛梓,对方眼眶似有泪光闪过,她摇头,无奈道:“怎么办,厌归,有人期待着我们能出手呢。”
厌归仰头咽下那杯茶水,淡声开口,“我这还没坐够呢。”
苏慕了然,将视线挪到田奕的方向,只见那人正哭得撕心裂肺,眼睛死死盯着田惠,嘴唇好像一直在叫着对方的名字。
真是可怜。
“喝够了没?我们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苏慕手上握着无相早已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