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想起同样倒在血泊中的无辜女孩,他甚至还没看得清她的脸,陆寻止就出手了。
他有些激动:“陆寻止!你为什么要动手那么快!我们或许能救下那个姑娘!”
杀妖的少年依旧平淡道:“此次若不杀时妖,他逃走后只会杀掉更多的人。”
“可是那个小姑娘是无辜的呀。”
“死一个总好过死更多个。”
闻言,初小一上前几步道:“若杀四十九人可救五十一人,你也会去杀吗!”
“我当然会,这个故事我早就听说过很多次了,我的选择不会变。”
大家听着他们的话,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陆寻止,一时失言。
陆寻止的几缕碎发随清风轻扬,眼波低垂间满是疏朗不羁,他擦去长剑上的血,然后慢慢道:“世界需要你这种人,也需要我这种人。如果有人让我为死去的那些人赎罪的话,我必然会去的。”
少年立如远山,白衣胜雪,却染上了如梅花般的血印。
他瞥眼看了看天,已是傍晚了,于是他也不在乎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只泰然自若地进了求凰楼。
众人见状,渐渐散去。
江临风拉着邱越胳膊,嬉皮笑脸道:“想不想在这吃一顿?”
“不想。”
“那正好!我们一起吧。”
他说着就贱兮兮地握住邱越的手不放。
他看了眼还没走远的闻有福,喊道:“有福!有福!”
闻有福走了过来。
江临风笑道:“你今天吓到了吧,我请你吃一顿,压压惊。”
“也不用了~”
“好!我们三个人一起!”
说罢,江临风一手拉一个,将邱越和闻有福一并拉了进去。
三人登上二楼,刚踏上楼梯口,就听见不远处一个隔间里传来喊声:“有妖怪!有妖怪!”
几人闻声对视一眼,连忙循着声音的来处追了过去。
江临风冲在最前,邱越与闻有福紧随其后。他一把推开隔间的门,只见里头坐着两个正在吃饭的公子哥。
少年急声问道:“妖怪去哪儿了?”
那两个公子哥先是一怔,随即其中一人忽然大笑起来,另一个伸出肥胖的手指,直直指着江临风,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吧,这货就是除妖师!”
另一人也笑着道:“我输了输了,这一个月在求凰楼的花销,全算我的!”
江临风看着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心中甚是不快,他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妖怪呢?”
胖公子哥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刚刚看见了你,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瘦公子哥漫不经心地接话道:“好奇你这不男不女的人也能当上除妖师?”
看着几人挑衅的模样,江临风上前几步,生气道:“我怎么了!”
那两人摆摆手:“离我远点,站我旁边我都嫌丢人。”
“……”
这些话被赶过来的邱越尽数听到,她站到江临风身前,制止道:“你们不要再这样说话!”
二人扫了一眼她的模样,调侃道:“看这样子还是个漂亮丫头,怎么是个瞎的,真可惜呀,你这姑娘要是能看得见,定是要嫌弃旁边这男人的,老远看都分不清男女,走近一看定要被恶心吐!”
江临风攥着拳头,却奈何不了他们。
邱越按住他颤抖的手,少女道:“那又怎样?你们大概只是看上去人模狗样,但哪里都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他比你们勇敢又真实的多,当危难来临时,他会向前冲,而你们会逃跑,你们这般虚荣自大,想必逃跑时还会拉其他人下水,这才是真正的恶心。”
这话太刺耳,胖男人拍了一下桌子,愤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说!”
好不容易沉默一会的那个瘦男子的目光忽然被躲在邱越和江临风身后的有福吸引,他皱着眉头,然后一拍脑袋:“哟,这不是有福吗?差点没认出来,二十岁咋长了三四十岁的样子?”
胖男子也被这话吸引了过去,他盯着低头紧张不已的闻有福,不屑地笑道:“你也能当上除妖师?真是出息了,还记得在长风学堂的时候,你最喜欢陪我们玩了,虽然你又蠢又穷,我们也不嫌弃你。”
这话中的恶意三人都听得出来,邱越昂起头,喊道:“你们这两个该死的人闭嘴!”
江临风也忍不了了:“说我就算了,你们还说有福,以为自己家世好就这般张狂,是,一些人或许会捧着你们,但殊不知若进了猪圈,猪都会嫌弃你们!”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他们,那个胖男子向前走几步,还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人,瘦男子急忙拦住了他。
他大声劝道:“一个瞎子,一个不男不女的,一个丑货,就当今天晦气,回去驱驱邪就好了……啊!”
话音未落,两个碗碟突然飞来,砸到了这两人的头上,他两大叫一声,齐齐向门外看去。
“有妖怪。”
浅浅的三个字飘来,陆寻止正靠在门上,眉目淡然。
江临风三人也看了过去,他们竟没注意到,这陆寻止竟然也来了。
两公子哥一看便知他是故意的,胖男子怒目圆瞪道:“哪里来的妖怪?我看你是欠揍,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寻止不急不忙:“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胖男子看他这么冷静,忽然被吓到了:“你……你是谁?”
瘦男子与他窃窃私语道:“不会他就是宰相之子……阴执一吧。”
半晌,看着二人这副模样,陆寻止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从容道:“我谁都不是。”
两男子觉得自己被耍了,他喊道:“那你还敢打我!”
说着,胖男子举起碗筷也要砸他。
陆寻止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杀你。”
“你敢!”
胖男子虽嘴上这么说,可举起的手已经慢慢放下了。
“我怎么不敢?”
陆训止说着便拔出了剑,还用自己带血的衣袖擦了擦剑身,他边走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