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轻轻拍着灵的后背,听着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低声嘀咕了一句。
灵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动了动耳朵,像是在问他什么意思。齐斯年没有解释,只是温柔地帮他掖好被角,催促他赶紧睡觉。
能让一个心硬如铁的组织混混,产生这种想要安定下来,想要好好照顾一个人的肉麻想法,这绝对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齐斯年带着满心的柔情,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灵的胸膛,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然而,听着灵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齐斯年的眼皮却越来越沉,他反而比灵更快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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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混蛋今天又TMD不在?!”
齐斯年又一次站在社区办事处的办公桌前,看着羽人空荡荡的座位,烦躁地抓着头发。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整整六天!那个长翅膀的混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躲着他不见人影!
自从那天在图书馆下定决心要找回记忆,并从猫女管理员那里得到关于羽人的线索后,齐斯年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办事处蹲点。但邪门的是,每次他来,那个羽人的座位永远都是空着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他吗?然后又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自己的呢?
难道这家伙能未卜先知吗?总之,这事儿简直让齐斯年火大到了极点。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要向那羽人确认。种种迹象表明,那家伙绝对掌握着关于自己丢失记忆的关键!
如果猫女管理员暗示自己,齐斯年可能还不会把事情往羽人这想。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些之前让他觉得可疑的点,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比如,这家伙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地跑来找灵嘀嘀咕咕?比如,他每次出现,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看猴戏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然后又在自己发火之前“嗖”地一下消失不见!这特么简直太欺负人了!
“这货是不是被天界管理处给开除了?”
齐斯年猛地转头,目光不善地盯着羽人工位旁边的那只水豚工作人员,恶狠狠地问道。
这位水豚工作人员,在过去的这六天里,可是作为第一视角的观众,实时见证了齐斯年的脾气是如何从“不耐烦”一步步升级为“想杀人”的。面对齐斯年的质问,水豚吓得浑身肥肉直哆嗦,只能拼命地摇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哦——我知道了。也就是说,那混蛋知道我要来找他,所以故意玩失踪耍老子玩是吧?呵呵。”
齐斯年冷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该怎么弄死这只长翅膀的羽人呢?齐斯年感觉自己生前混组织的职业病又犯了。想当年,那些敢卷款潜逃的叛徒,哪一个不是被他掘地三尺抓回来,打得他们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直到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才给他们个痛快?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他可是熟练得很。
但理智很快拉回了他。他提醒自己,现在他是在天界(虽然这地方到处透着一股山寨味)。更重要的是,这是灵生活的地方。为了灵,他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尽量克制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不能在这里惹是生非。
齐斯年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盯着那只连正眼都不敢看他,早已吓成一尊雕像的水豚工作人员,语气森冷地留下一句狠话:
“等那个长翅膀的混蛋回来,你替我转告他。如果下次我来,他还是不在位子上的话,我齐斯年发誓,就算把这破天界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来,然后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说完这句话,齐斯年清晰地看到水豚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太阳穴上甚至滑下了一滴冷汗。齐斯年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办事处。
他真的快气炸了。那家伙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避的态度固然可恨,但更让齐斯年无法忍受的是,那家伙居然敢像个发号施令的老板一样,对他家的灵进行恐吓威胁!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灵那个傻猫,平时看着挺能打的,怎么在那羽人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连个屁都不敢放、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操!他凭什么威胁我家大猫!就算灵年纪小、性子软,容易被欺负,但那混蛋跑上门来耀武扬威,这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齐斯年敢打赌,那家伙绝对是仗着手里捏着自己记忆的把柄,才敢这么嚣张跋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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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带着满腔的怒火,齐斯年在厨房里大展身手,做了一顿杀气腾腾的“凉拌牛肉”。
做凉拌的牛肉,是他今天下午去肉铺打零工换来的极品新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