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打齐斯年来到天界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一根烟都没碰过,他居然神奇地没有出现任何烦躁或者失眠之类的戒断反应。
“难道说,这个神奇的天界,连人类的这种生理上已经成瘾欲望都能通过某种机制自动调节和消除吗?”齐斯年忍不住嘀咕道。
听到他的嘀咕,正在专心对付手里冰淇淋的灵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
“其实烟……您已经戒掉很久了,有好一阵子了。”
“啊?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齐斯年一脸茫然。
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没拿冰淇淋的那只手,拉过齐斯年那只还在发愣的手。
十指相扣。
他紧紧扣住齐斯年的手,仿佛在用这种无声的语言警告他:不许再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同时,他的指尖还在齐斯年的手背上,带着几分挑逗意味轻轻地划拉磨蹭着。
齐斯年看着交握的两只手,心里忍不住想笑。这小猫咪,明明刚认识那会儿,连十指相扣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动不动就把“性骚扰”挂嘴边,现在撩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简直是无师自通啊。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吃了高糖分的冰淇淋导致了糖分亢奋,还是因为灵手背上那若有若无的小动作实在是太撩人了。齐斯年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欲望,突然悄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灵啊……现在好像还是大白天呢。”齐斯年看着头顶的太阳,意有所指地说。
“是的,现在还是白天。”灵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今天还长着呢……你觉得,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回家做点什么运动比较好呢?”齐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听到这句暗示意味极浓的话,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他握着齐斯年的手,激动得又紧了几分。
一回到家,两人就双双倒在了那床刚从洗衣房拿回来,还散发着洗衣液清香,烘得蓬松干爽的被子上。干柴烈火,战前预演又一次一触即发……
……
“……我说灵,咱们刚才特意跑去洗的被子,是不是白洗了?”
齐斯年看着身下被折腾得一团乱,又脏了的床单,忍不住轻笑出声。灵则像只大型犬一样,死死地抱住了齐斯年。
接下来,灵展示了一个作为“完美伴侣”的自我修养。
他体贴地把齐斯年安顿在床铺边缘还算干净的地方,自己则光着身子跑去浴室,用温水打湿了毛巾,又快速跑回来温柔地帮齐斯年擦身体。
趁着齐斯年闭目养神休息的空档,灵又像一阵风一样飞快地冲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公主抱将齐斯年横抱起来,稳稳地转移到了齐斯年自己那张干净的单人床垫上。
“今晚……我们就在这儿睡吧。那张床我明天再收拾。”灵低声说道。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躺在齐斯年身边,伸出一条结实的胳膊垫在齐斯年的脑袋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环抱住齐斯年的腰。
齐斯年突然想起之前在图书馆看的书,上面说猫科动物有极强领地意识的动物,所以需要独立的空间。现在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并不算宽敞的单人床垫上,还贴得这么严丝合缝,这小子真的不觉得别扭或者不舒服吗?
虽然脑子里闪过这个疑虑,但要让齐斯年主动推开这个温暖结实,散发着让人安心气息的怀抱……说实话,老男人他可舍不得。
“灵,你就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齐斯年闭着眼睛,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直球问题,灵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给出了极其果断的回答:
“是的。我非常喜欢您。”
回答完之后,灵微微支起身子。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深邃的灰色猫眼,缓慢地眨动着,目光如水般细细地描绘着齐斯年的眉眼,鼻梁和嘴唇。
按理说,被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直勾勾地盯着看,是个直男都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可奇怪的是,齐斯年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在这如同羽毛般轻柔的注视下,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困意。
看着灵那又长又密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就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在齐斯年心上扫来扫去,齐斯年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不自觉地就合上了眼。
在彻底陷入梦乡之前,一个念头模糊地闪过他的脑海:自从来到这儿之后,自己这具身体变得异常嗜睡,总是动不动就睡死过去。这该不会……也和自己失去的那两年记忆有什么关联吧?
***
当齐斯年再次睁开眼时,午后的阳光早就消失了,窗外已经暗了下来,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他刚想伸个懒腰,却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连呼吸都有些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