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机器“嗡嗡”地转动起来,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万幸,那位松鼠同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音乐和书本世界里,连头都没抬一下,对他们这边的动静毫无兴趣。
也是,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关心别人的被子呢。纯粹是他们俩做贼心虚,犯了所谓的“自我意识过剩”的毛病。
确认安全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齐斯年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偷笑起来。看着齐斯年这副滑稽的样子,灵似乎也觉得刚才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情形挺逗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洗衣房的角落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个估计是老板养的巨大观赏鱼缸。两人走到桌旁坐下等被子。
鱼缸里,几条尾巴极其华丽的观赏鱼正悠闲地游来游去。每当它们转身游动时,那宽大的尾鳍就像是盛装舞步的华丽裙摆一样,在水中轻盈地舒展开来,十分漂亮。
齐斯年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转头一看,却发现身边的灵已经看呆了。
只见灵那双灰色的猫眼瞪得圆圆的,瞳孔随着鱼儿的游动而左右快速摆动,视线仿佛被强力胶黏在了鱼缸上,连眼珠子都舍不得错开一下。
果然,不管是多大、多能干的猫,骨子里依然是只猫啊。
虽然看着灵这副专注的模样觉得很可爱,但齐斯年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酸溜溜的坏心眼: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一直盯着别的鱼看?
齐斯年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灵的眼睛。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脸颊,强行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
“???怎么了?”
明明眼睛被蒙住了,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但灵却连一丝防备或拨开齐斯年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乖乖地任由他摆布,轻声问了一句。
这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齐斯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到底有多信任自己啊?
齐斯年松开手,看着灵那双因为突然见光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笑着说:
“看我啊,看哪儿呢。鱼有我好看吗?”
“……嗯,没有。”
灵像只被蛊惑的野兽一样,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直勾勾地盯着齐斯年的嘴唇。接着,他微微前倾,那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凑了过来。
看着他那副摆明了要在公共场合强吻过来的架势,齐斯年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推开。他有些慌乱地指了指不远处那位松鼠同学,又瞪了灵一眼,无声地警告他注意影响。
“唉——”
好事被打断,灵极其不满地长叹了一口气,那条隐形的尾巴仿佛都在齐斯年脑海里“啪嗒啪嗒”地烦躁拍打着地面。
这情绪也太好懂了吧。看着灵毫不掩饰的欲求不满,齐斯年觉得好笑,反握住他搭在桌上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抚摸着他的手背。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静静地听着洗衣机滚筒规律转动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透过身后的玻璃窗倾洒进来,温柔地镀在灵的脸上。那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透着温暖的色泽,显得格外生动迷人。连同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灰色眸子,今天也仿佛盛满了暖阳,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这种氛围……要是能放点浪漫的背景音乐就好了。”齐斯年看着眼前这美好的画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听到这话,灵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戴着耳机听歌的松鼠,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那是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老式MP3播放器。
“哇靠,这该不会是那个吧?古董级别的MP3?”齐斯年眼睛一亮。
“嗯,是的。前阵子在二手市场偶然看到的,就买下来了。……您,喜欢吗?”
灵有些期待地问。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他那笃定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
齐斯年连连点头,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地说:
“音乐固然好,但这机器本身简直就是一波回忆杀啊!我上初中的那会儿,这玩意儿刚出来,火得一塌糊涂,简直是潮流的象征。当时几乎每个孩子都人手一台。那时候我没钱,特别想要却买不起……啊,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再次看到,感觉真奇妙啊。”
齐斯年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个连手心一半大都没有,扁扁的小机器。看来前任主人是个非常爱惜物品的人,即便是个二手货,外壳上居然连个明显的划痕都没有。
“里面有下载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