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时黎将刘归帆反手压在操场中间的草地上,那一大捧玫瑰花在两人打斗里掉了一地。
不知两人谁踩的,又或是两人都踩了。
踩的花瓣落的到处都是,有被鞋印碾出了汁水,浓郁的香气沾染在场几人的身上。
木叶子拉开时黎,转而又扶刘归帆起来。
是刘归帆先动的手,他一下子没得逞,很快就被时黎制服,身上倒没受伤。
猫猫从头到脚打量过刘归帆,确定刘归帆没事,才郑重对刘归帆说:“我上学期间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你以后不要做这些了,我不喜欢你。”
之后的事情,其中一方的当事人木叶子也不清楚。
她当时忙手头一个大的项目,想要在工作上一展宏图,根本没时间去注意其它。
后来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楚欣柔和刘归帆去国外读书的事。
她终于得以松一口气,但事实是她现在还清楚记着,那时刘归帆发红的眼睛。
里面有着受伤和不甘,那个眼神似要把木叶子牢牢攫住。
再次见到刘归帆,木叶子是真怕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样固执的人。
面对刘归帆地再次告白,她都怀疑难道是之前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让刘归帆认为感情的事是可以努力就能得到的?
人的感情最是晦涩莫测,何况她不是人,她是只猫。
她只想照顾好“她”的外婆。
至于比起像人一样过牛马生活,她更喜欢做猫,每天就是睡大觉,晒晒暖,以及吃猫条。
她因刘归帆这迎面而来密织的情感透不过气,险些要窒息了。
她都忘记要抽纸巾擦手,不自觉后退一步靠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触感拉回她的思绪,她再次直白拒绝:“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有感觉,你不要追求我,这会对我造成困扰。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如之前一样像朋友相处。”
有着之前刘思文女士对她的帮助,她没有把最后朋友的路都斩断。
说完,木叶子就要急步绕过刘归帆离开,她身侧的手被刘归帆攥住。
木叶子被拽的一个踉跄,迎面直视刘归帆红了眼地质问:“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我妈妈第一次领你来到我面前时,我就喜欢你了!”
猫猫只觉得腕骨都要被刘归帆攥碎了,她费力挣脱:“疼,你松开……”
眼前一道残影闪过,木叶子的手得以挣脱,她惯性后退三步,被人扶住胳膊。
时黎低下眼关切问:“你没事吧?”
木叶子摇头,拉住时黎的衣袖:“我今天是过来谈合作的,不要动手。”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悲哀,情啊爱啊都要给现实让步。
两个人私底下就是再怎么龌龊,真到明面上利益纠缠前,都要伪装出笑脸来。
时黎刚才那一拳打在刘归帆嘴角,留下一点青紫痕迹。
刘归帆咬紧后槽牙,随意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自嘲地笑了:“今天的合作不会改变。”
撂下这么一句话,刘归帆的视线从面前两人扫过,定在木叶子抓住时黎衣袖的手上,极淡地拖着嗓音问:“你们这次,是假戏真做了?”
木叶子没能明白刘归帆这话的意思。
随后想到高中犄角旮旯里的记忆,那时刘归帆误会时黎和她走的近,是他们谈恋爱了。
这事一直澄清到大学,刘归帆才相信他们没有恋爱,也就有后面刘归帆的热情追求。
难道在刘归帆心底,其实一直都不信她和时黎高中的时候,没谈恋爱吗?
猫猫要被刘归帆的这些想法绕进去了,她疲于应付人的情情爱爱这些。
就听时黎沉静道:“虽然不是你想的这样,但往后你的确都没机会了。我和叶子已经得到彼此父母的认可,不久就会结婚。”
刘归帆黑沉的脸能滴出墨,又结了层冰霜。
所有的情绪都隐下去了,褐色的眼眸松动,他盯着木叶子轻声问:“是真的吗?”
木叶子也被时黎的这席话震住。
因为牛元香撮合她和时黎的事就在昨晚,她记得清楚。
脑子里很快浮现起时黎当时的回答,以及牛元香将他们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心情古怪,这顶天也只算是时黎得到牛元香的认可。
她在清楚认识到时黎与她家境的差距后,就从未提及过时黎的父母。
所以什么叫“得到彼此父母的认可”,木叶子就很想问问清楚。
刘归帆梭巡木叶子的脸,不放任任何一点的细节。最终他苦笑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哑说:“……我知道了。”
木叶子刚要抬头去瞧时黎是怎么想的,才说出这样的一席话。
那边,刘归帆转身走了,脚步沉重而急切,背影狼狈。
猫猫很快挣脱时黎的手,低头理好自己的衣服,重新在水池前洗手,抽出纸巾擦净。
她来卫生间时,没忘记带在身上的手机震动,木叶子从兜里摸出来看了。
【赵姐:你怎么去卫生间这么久?那个叫刘归帆的也跟着你出去了,你该不会被他纠缠了吧?】
木叶子敲键如飞,很快回复。
【叶子:别多想,我现在就回去。】
“我要回包间了,今晚跟同事和人谈合作。”木叶子抬眼朝时黎解释,转而问:“你怎么会在这,也是有饭局吗?”
时黎从木叶子这两句话里猜出前因后果。
刘归帆之所以在这里,该是木叶子谈合作的饭局里的一员。
他注视木叶子,挑出轻重缓急沉静道:“你先去忙,我等你,之后送你回家。”
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木叶子也着急回去,就没深究时黎话里的意思,抓着手机和时黎道别。
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