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子沉默地开门,走进自己家里,然后将时黎那张脸挡在门外。
猫猫当然不傻,她已经隐隐觉察当初房东着急脱手房子、她贪便宜全款给拿下,这其中似乎有内情。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是说时黎在几年前就筹谋了这事,那时时黎一连买下对面的房子在想着什么?
不排除有钱人任性这种可能,根本不在意自己名下多一套或少一套房子的。
那时,时黎还是抱着要观察她这只猫的念想,买的房子吗?
这些年时黎在对面住过多少次,都是为了观察她只猫吗?
细细想来,木叶子不寒而栗。
她需要时黎对她这只猫的好奇,这样时黎才会一直压下那副白骨的事情。可也不矛盾木叶子在认清时黎对她这只猫的执着后,会觉得这人恐怖。
越是与时黎接触的更深,猫猫顾念更深,也就对时黎及时黎身后的背景越敬畏。
但这一切,猫猫也的确无能为力。
牛丹丹从厨房洗了草莓装在盘子里,准备要拿到沙发茶几上看电视吃。
她走去沙发的路上,注意到木叶子神情凝重地站在玄关处,也不知道换鞋子:“想什么呢叶子,过来一起吃草莓。”
木叶子步履错乱地往卧室走:“不了,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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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牛马人早起去上班,开门出去正巧与时黎碰面。
猫猫硬是逼迫自己如往常一样打招呼:“……好巧,早上好。”
时黎侧站在门前,露出屋内干净到能够照镜子的白色地砖,他不急不缓地关上门:“不巧,我在等你。”
“……”
猫猫直到坐在工位上忙活到中午,也没能明白时黎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木叶子是只猫,时黎是变态,一直都想要对她这只猫展开观察。
可之前时黎对她的观察,只是跟在她身后,放任她自己在社会上活动,以得到最为自然最为真实的观察报告。
也是时黎这种观察不会影响到木叶子,木叶子才算是默许时黎的行径。
时黎这次主动参与她的社会性行为是怎么回事?
想她能够把他当作社会上任何一个或陌生或熟悉的人相处吗?
在她眼里,这样的社会性实验研究,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木叶子清楚知道时黎在观察她,时黎参与进来,她的言行举止就有了外在因素的影响,不可能做到最自然最真实的社会性行为让他观察。
她肩膀被赵姐拍了下:“友情提醒,下午的会别忘了啊。”
“嗯。”木叶子盯着屏幕随意应了声。
没想到晚上临时有个饭局,木叶子身为现在项目新的负责人,需要与对方谈合作,这是作为副经理不能推脱的事。
当晚,木叶子带着赵姐和另一位能喝酒的男同事打车赶往饭局。
赵姐与木叶子坐在后座,她打趣木叶子:“副经理,今天这算不算加班啊,有没有双倍加班费啊?”
“放心,少不了的。”木叶子回应。
副驾驶那位能喝酒的男同事,姓林,在公司里工作三四年了,木叶子刚进公司时喊他叫林哥。
木叶子在眼尖地发现林哥要拧开瓶盖喝水时,喊住对方:“林哥,等饭局上再喝吧,到时候有的喝的。”
林哥听这新来一个月就升职为副经理的木叶子还喊他“林哥”,心态上关系一下子就被拉近了。
他含笑又拧上矿泉水:“忘了,对对,该等到饭局上再喝。”
三人提前半小时抵达楚欣柔指定的五星级酒店,进去找侍者带去包间里,婉拒说晚点上菜后,林哥在包间里查看哪里不妥,木叶子和赵姐结伴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仪表。
“待会吃饭别紧张,林哥常常跟来这种饭局谈合作,他能搞定的。你要是不确定该说什么,就全权交给林哥去说,准不会错。”赵姐叮嘱道。
木叶子在镜子里与赵姐碰上视线,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两人没在卫生间多待,很快回去包间里等待。
林哥已经把位置安排好了,饭桌是带转盘的,双方各坐一半,木叶子坐在赵姐和林哥中间。
林哥也安慰道:“到时候交给我说就行。”
木叶子微笑应下。
对方是在约定时间前两分钟赶到的,出于礼貌,他们三人起身与对方握手。
林哥挑起重任,介绍木叶子和赵姐。
双方都是带着笑的,可见这次会谈合作共赢的事稳的。
林哥正要邀请对方承担主要交谈的人坐下时,馀光瞥见木叶子还站着,对于对面人伸来要握手的手无动于衷。
赵姐也注意到了,她没让对方的手尴尬,伸出自己的手与对方握住:“你好,我叫赵蕊,你该怎么称呼?”
对方轻轻与赵姐握了手,眉梢压弯些,焦糖褐色的眼眸笑眯眯的,也礼貌道出自己的名字:“刘归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