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
木叶子半睡半醒间抽出枕头,压在那个吵闹的东西上面,不一会儿周遭总算安静下来。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的人记着之前木叶子的话,敲了三下不见里面人回应,低头看眼手机时间,还差十五分钟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就知道昨天瞧人醉成那样回来,准是要出事的。
所以也没时间讲究礼貌和私人空间了,推开门后直往里走,“刷”的一下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光照进来,木叶子抓住旁边被子裹住自己,唯留进来的人懵圈:“人呢?叶子?”
来人嘟嘟囔囔掀开床上被子,一下子没能完全掀开,就知道这孩子昨晚醉酒醉的多严重了。
十几年来上学上班不论是风是雨,就从来没有迟到过的人,这次竟然赖了床。
所以酒这东西,就是害人。
牛丹丹心想。
她拔高声音提醒道:“快起来,你还有十二分钟就要上班迟到了!”
裹在被子里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牛丹丹睁大眼睛喋喋不休:“哎呦,你该不会在地上躺了一夜吧?”
木叶子在捕捉到关键词时,就瞬间清醒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打开柜子翻找出衣服三两下换上,就钻进卫生间里洗漱。
这边牛丹丹刚帮木叶子收拾好包包,木叶子就急步走了出来,拎上包包在玄关处穿鞋。
牛丹丹见她这么着急,也就说:“你到公司后,饿了自己下去买些吃的。记得吃,别以后生出胃病了。”
“知道了。”木叶子没时间多说,匆匆推门走了。
牛丹丹直摇头,走去玄关处,弯身将木叶子匆忙弄乱的鞋子摆正。
一回头与朝她瞪眼的牛元香对视,牛丹丹心里一咯噔,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妈,我做的早餐还合你胃口吧?”
“哼!”
牛元香语气古怪,前一秒还拿在手里吃的水煮蛋,下一秒就被她丢进米粥里,以此表达她的不满。
牛丹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错了,反正她做什么,这脾气不好的老太太总是能挑出她的错来。
可老太太心脏又不好,她又不能真跟人说理去。
况且这老太太对她说话时,从来都不是讲理的。
牛丹丹平复好自己的心态,慢吞吞往饭桌上挪去,吃起自己的那份早餐。
刚拿起包子咬上一口,对面的老太太就将手拍在桌子上。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就是吃到嘴里的包子也不敢嚼了,战战兢兢抬眼瞧这老太太又在作什么妖。
牛元香吊起眉头横她一眼,嘴巴毒辣道:“你穿的那是什么衣服?”
牛丹丹被这样一说,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穿的衣服难道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吗。
低头看去,不过就是条带有碎花的黑色裙子,裙摆在膝盖下面,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听牛元香嘴巴张张合合,给她盖了定论:“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穿这样花花绿绿的衣服?”
牛丹丹:“?”
她今年也就四十多,都还没有五十的好吧,她很老了吗?
这种时候就不能搭理老太太,越搭理,这老太太就越上头,最后还要气的自己去医院不可。
牛丹丹也不吭声,反正有自己亲女儿每月给的生活费,就算是让她窝窝囊囊地每天挨骂,她也能笑着欣然接受。
她们一家三口住的这个市中心的房子,是木叶子在大学期间赚的工资加奖金加之前老房区拆迁费全款买下的。
其实现在买房子已经不划算了。
她几次劝说木叶子不如把钱攥在手里,要是以后什么时候老牛再生病住院,也有钱可用,不至于落得以前同人借钱的境地。
但木叶子还是买了房子。
事后开解她说:“放心,房东着急出手房子,这房子被我压的很低,我手里还存的有钱。”
牛丹丹当然知道木叶子现在发达了,从给她每月的生活费就能窥出一二。
其实最初考虑牛元香心脏不好,牛丹丹是不打算去见牛元香的。
但一次牛元香在家栽倒了,又不像之前老房区里街坊邻里都认识,从门口经过看到就能搭把手的。
现在家家大门都紧闭,就算家里人有个什么事,外面从门口经过的也不知道。
木叶子给她租的房子在对面,她那天恰好在家休息,出门丢垃圾回来时,听到门里什么声音。
她不放心地趴在门板上细细分辨十分钟,才确定牛元香可能出事了。
她就用木叶子给她的备用钥匙开了门,送牛元香去的医院。
那次牛元香的身体并没有大的问题,但牛丹丹算是彻底暴露了自己。
此后便是为了照顾老牛,也是省下房租钱,搬来和牛元香一起住了。
到现在木叶子给老牛换了大房子住,牛丹丹也能蹭着住在大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