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雪越下越大，仰头看，夜空都成片片的白。

木叶子只跟陈慕青请假半小时出来，她不能久待，送出礼物便要道别离开。

离开前她想了想，把手里的折叠伞撑开给楚欣柔。

楚欣柔见木叶子只带一把伞出来，拒绝的脸都羞红，手缩在身前摆动。

“拿着吧，你和刘归帆用，待会雪下大了，才容易堆雪人。”

刘归帆听到木叶子这么快就要走，他用手把地上薄薄一层的雪聚集在一起，尽力赶快了，嘴上也劝木叶子。

“姐姐，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再陪我一会儿，我马上……”

木叶子摸出手机看眼时间，没办法，她把伞留在两人旁边说：“我是请假出来的，班里的同学都在排练节目，我也扮演了其中一个角色，要赶回去和他们一起排练。”

“姐姐要表演节目？”

刘归帆和木叶子相处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说久也不久，他还是知道木叶子性子的，没想到木叶子会放弃学习时间参加班级活动。

“是啊，明天元旦，你们学校也有元旦晚会吧。”

时间紧迫，木叶子摆摆手，浅浅抿唇地笑，转身走了。

刘归帆还没能反应来再说些挽留的话，木叶子的身影就已经小跑出去很远。

鹅毛雪越落越多，很快遮住远处越来越小的身影。

刚才他需要用手拢地上的雪才能团成一团，这会儿的时间，他只用拿手在地上抓一把，就能团出一个雪人脑袋。

楚欣柔细长且密的睫毛上缀着柔软的鹅毛雪，她紧张地扑闪扑闪，还是捡起地上刘归帆姐姐留给他们的伞，撑在两人头顶。

雪静悄悄的，她的心脏却在“咚咚咚”擂鼓。

她还记得那次雨天，自己没带伞，刘归帆喊她一起撑伞，要送她回家。

后来路上遇到刘归帆的姐姐，刘归帆把伞留给她。

少年人举起书包，潇洒冲进雨幕里的身影，至今还印刻在她脑子里，既洒脱，又有点的傻气。

后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想这一幕，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她就一直盯着手里的伞看。

有些感情来的就是这么不着调，因为这把伞，那天她没有成为落汤鸡，就这么简单。

她顾及着刘归帆的个子，举起手撑伞。

随着刘归帆的情绪默了会，她鼓起勇气问：“刘归帆，你还做雪人吗？”

刘归帆手里聚拢来的那些雪，因为他手掌的温度都快要融化。

他低头瞅了瞅，翘起唇畔随意地说：“做啊，雪人很好做的。我在网上看，要先团出一大一小的雪球，然后把小雪球摞在大雪球上面，剩下的是就手边有的东西，来给雪人按上鼻子、眼睛和胳膊。”

“就像这样。”

他从兜里摸出上课用尺子切下来的橡皮做雪人的眼睛，跑来校门口的路上折断两根小树枝做雪人的胳膊。

“还不错吧，好看吗？”

“好看。”楚欣柔点点头。

刘归帆盯着手里的小雪人，想要送的人已经不在，他提前准备这么多东西做出来雪人，现在看着也没趣，丑了吧唧的。

“班长觉得好看，那，就送给班长好了。”

他把手送到楚欣柔面前，顺势接过楚欣柔手里的伞。

楚欣柔还很宝贝的，双手从刘归帆手中接过小雪人。她凑近来盯着憨态可掬的小雪人看，不自觉地弯弯眼笑了。

她起身道谢：“刘归帆，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班长喜欢就好。”

刘归帆无意识用手指蹭磨手里的伞柄，转头望向那急急忙忙身影消失的方向。

“笨蛋。”

“啊？”

楚欣柔疑惑问：“刘归帆，你为什么骂我？”

刘归帆调转脚步往校内走：“我没有骂你啊。”

“我刚刚听到了，你骂我笨，可你学习还没有好……”楚欣柔忙小步跟上。

“嗯，我学习是没有班长厉害，那班长明天的作业写完没有，可以借我看看吗？”

“我，我没写完，你要自己写……”

……

木叶子在一中对面的奶茶店里碰到时黎，时黎拎着两杯奶茶正从奶茶店里出来，两人就这么遇见。

“时黎？”

时黎朝她走过来，“嗯”一声。

“我出来买奶茶。”他说。

两人并肩踩着地上绵密的雪，落雪有声，跟随他们过去斑马线，一路走进学校里。

也没过去多久，学校就变了模样。

路边草丛、树上，房子上都盖着鹅毛雪，雪倏地砸落下来，他们脚旁突然窜出一只小瘦猫。

木叶子“喵”的一声喊住这只小瘦猫，这只小瘦猫还很疑惑地回头看她。

“喵？”

人，是你喊我？

“喵呜~”

木叶子蹲在小瘦猫面前，把隐隐颤抖的小瘦猫抱在怀里：“我送你去宿舍楼，那里暖和，你可别乱跑外面了，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