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也太顽强了吧,都这样了还没坏,该不会是个不吉利的东西吧?”渡边盯着那枚狼狈的护身符,忍不住开口吐槽。
直树盯着护身符看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应该不是……我之前去神社抽签,抽了个大凶,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可今天接二连三出状况,确实有点离谱。”
他一边低头看着护身符,一边顺着台阶往上走,话音刚落,那枚本就被挤得松动的护身符,突然从背包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凉的台阶上。
渡边见状,更是一脸哭笑不得:“啊,那这到底是你抽的签太倒霉,还是这护身符本身有问题啊!”
他正忙着吐槽,全然没注意楼梯上方,有个同学抱着书本低着头,只顾着看书快步往下走。渡边余光瞥见,慌忙大喊:“入江,小心!”
可已经来不及了,直树刚回过神,躲闪不及,两人迎面狠狠撞在一起,身形瞬间失去平衡,脚步踉跄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重重跌落在地面。
“不好!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楼下路过的两个同学瞬间慌了神,连忙惊呼,另一个人也扯着嗓子朝四周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帮忙!”
喧闹声很快引来医务老师,老师急匆匆跑过来,查看两人伤势后立刻吩咐:“快,把这两位同学赶紧送到医务室去!”
混乱中,渡边被人搀扶着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再想到从地铁夹门、护身符掉落,到如今摔下楼梯的一连串倒霉事,扶着额头站在楼梯口,满脸崩溃地感叹:“这到底是何等令人闻风丧胆的凶签和护身符啊!”
而直树躺在地上,视线下意识先找寻那枚掉落在台阶上的护身符,眉头微蹙,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在意。
考场内早已寂静无声,考试开始许久,渡边望着前方空空荡荡的座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一直焦急地留意着门口。
没过多久,考场门被轻轻推开。
直树拄着拐杖缓缓走进来,对着监考老师轻声致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监考老师一眼就认出了他:“你就是刚才摔下楼梯的同学吧,抓紧时间入座,考试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好。”
直树应声,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自己座位旁坐下。他打开背包拿出笔袋,一翻开就愣住了——所有铅笔笔尖都在摔倒时摔断了,根本没法使用。
身后的渡边看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递过去一支完好的铅笔。
直树接过,低声道:“谢谢。”立刻低头抓紧时间答题。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直树不急不缓地拿出削笔刀,一根根把断掉的铅笔仔细削好。
渡边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了入江,虽然不太好问……你考得怎么样?”
直树淡淡回答:“基本没看题目,凭着感觉随便填的。”说完便拿出了便当盒。
渡边了然一笑,只当他在谦虚:“嘛,换成是你,肯定没问题的。”一边说着一边啃起自己的面包。
直树打开便当,看着可爱精致的饭菜,脑海里瞬间浮现琴子元气满满的声音:F~I~G~H~T
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忍不住轻笑出声。
渡边好奇凑过来看:“怎么了?难道这个便当,也是那个女孩子做的?”
看清里面六个可爱的小人饭团,还有写着加油的字样,忍不住感慨:“做得还挺不错嘛。”
直树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味道意外地很不错。
吃完饭后,渡边犹豫着开口八卦:“呐,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那个护身符还是丢掉比较好,今天这么多倒霉事,谁知道是不是它带来的。”
直树平静地开口:“在医务室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渡边瞬间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下所有倒霉灾难,总算都该结束了吧。”
短暂的休息过后,下一科考试随即开始,考场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
直树端坐在座位上,原本专注地看着试卷答题,可没过多久,一股强烈又难以抗拒的困意猛地席卷全身,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脑袋也渐渐发沉。
他心里一清二楚,是早上吃的感冒药,药效副作用彻底发作了。
他强撑着想要挺直脊背,攥紧笔试图集中注意力,可困意来得汹涌,意识一点点模糊,最终还是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低着头慢慢打起了瞌睡,安静得仿佛只是在低头审题,丝毫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时间飞速流逝,考场内的考生大多已经答完试卷,开始检查答案。监考老师踱步巡视,走到直树身旁时,才发现他竟是睡着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提醒:“同学,醒醒,考试只剩下10分钟了。”
这一拍让直树猛地回过神,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困倦与茫然,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看清试卷上大片空白,瞬间绷紧了神色。
坐在直树后方的渡边,把全程都看在眼里,眼睛微微瞪大,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好奇与诧异——向来头脑清醒、从不会在考场上分心的入江直树,居然会在考试时睡着,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他忍不住一直盯着直树的背影,满心疑惑。
直树来不及多想,立刻握紧笔,飞速浏览题目,指尖飞快地在试卷上书写,争分夺秒地赶着答题,每一秒都不敢浪费。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直树刚好落下最后一笔,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长长舒了口气。
这场接连状况不断的考试,总算彻底结束了。
考试圆满结束,直树拄着拐杖,和渡边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
渡边一脸无奈地叹气:“今天也太倒霉了吧,简直灾难一整天。不过发生这种意外,你总算也变得普通一点了……哎呀,完全没有安慰到你对吧。”
两人走到楼梯口,恰巧碰上了医务老师。
老师看见直树,温和开口:“哎呀,你今天可真是不容易。”
直树微微低头道谢:“刚才麻烦您了,非常感谢。”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不过最近一定要好好休养,不要剧烈走动。”
“好,谢谢您。”
医务老师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啊对了,这个是你摔在楼梯上掉的护身符,我帮你收好了,放在你上衣胸口口袋里了。”
直树一愣,连忙伸手摸向胸口口袋,小心翼翼把护身符取了出来。
老师温柔笑着:“看得出来是手工缝制的,一定对你很重要吧。希望这份祈福护身符,真的能保佑你平安顺遂。真羡慕你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握着失而复得的护身符,直树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忍不住轻轻笑了。
渡边在一旁感慨不已:“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孩子,这辈子都要跟你纠缠不清了。”
直树别过脸,有些别扭地轻声开口:“别说了。”
家里安静又温馨,纪子妈妈看着墙上的时钟,轻声念叨着:“直树这个时间早就该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呀。”
话音刚落,玄关就传来开门的声响。
裕树一下子兴奋地站起来:“啊,哥哥回来啦!”
纪子妈妈、琴子连忙站起身,快步朝着玄关走去。
一眼看见拄着拐杖、步履不便的直树,纪子妈妈瞬间满脸担忧,急忙上前问道:“直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直树语气平淡:“不小心摔倒了,没什么大事。”
“哎呀,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看着也太严重了。”纪子妈妈心疼不已。
琴子也满脸焦急,小声失落道:“我亲手做的护身符,好像完全没有保佑到你……”
直树看向她,轻声安慰:“不是没用,是起作用了的。”
琴子一愣,疑惑地抬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直树缓缓说道:“如果没有这个护身符,我摔下来,伤势可能会更严重。”
说完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我有点头晕,先上楼休息了。”
他一瘸一拐慢慢走上楼梯。
裕树满脸担忧地望着哥哥,连忙跟了上去,小声喊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