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江安,便停下来,乐呵呵的问他,“今日怎么有闲空来我这里了?”
“老神仙,我有事求您帮忙啊。”
江安将提来的两坛酒放在石桌上,十分熟练的取出酒碗与茶杯来,先斟了两碗酒,那茶杯是给老神仙酒后醒神备着的。
“秋露白?你小子下血本了啊,说吧,什么事。”
“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老神仙把酒碗搁下,“不是什么有夫之妇,或者你娶不了的人吧。”
江安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耍宝的老头,“要真的是怎么办?”
“把酒拿走拿走,老道办不到的事是不会干的。”
“您就安心喝吧,我来就是想算个合适提亲的日子,另外,您不是老神仙吗,就再给我们算算缘分。”
“这还差不多,我还真以为你瞧上了谁家的夫人呢。”他又端起酒碗,惬意的喝上一口,手指微微动着。
“这个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宜登门拜访,那姑娘叫什么啊。”
“容闵昭,她是广府人。”
“嗯,好名字,好姑娘。”
……
江安左等右等,不见老神仙的第二句话,忍不住询问,“所以呢,算出什么来了?”
“着什么急,我这不得需要点时间啊!”
“好着呢,放心吧,好景佳人,可堪白首。”
江安听到这话,嘴角就飘起来了,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老神仙看他那个傻样,把他面前那只酒碗也拿到自己面前,这么好的酒,给这个憨货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江安也没在意,这就本来就是买来给他喝的,自己只起一个陪伴作用。
江安晕晕乎乎,飘飘然然的离开了道观,老神仙在后面看他那仿佛喝醉了酒的步伐,不免摇摇头。
这么坎坷的人生路,却有这么好的姻缘线,老天果然还是公正的啊。
“ 茶一碗,酒一尊,熙熙天地,唯我一闲人呐!”
江安一路翘着嘴角,终于想起了自己还得去锦衣卫的治所,谁知,一到那里,便迎面撞上个着急的差役。
那差役一见是他,忙过来拉他,“江大人,十万火急,您快跟小的走。”
江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是何人,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江大人,小的是京兆尹林大人的下属,英国公的幼子周思齐今早被发现死在别院中,国公爷亲自指了您来查案,您快跟小的走吧。”
江安一听,马上严肃了起来,怎么发现的这么快,原本想着还要等上两日的。
转而又有些庆幸,竟找了自己来查。
跟着差役到了别院,林墨怀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江安过来,立刻起身拜见。
两人寒暄几句,林墨怀引入正题,将今日发生的事都向江安一一道来。
江安并未急着去探查线索,而是先询问了林墨怀的看法,他身为京兆尹,探查案件的能力自然是不弱的。
林墨怀意有所指的说,“周少爷行事颇为放荡不羁,他的小厮称这里是他平时寻欢作乐的场所,而如今只有他一人在这,我因而有了些许猜测,可惜国公爷并不认可。”
“确有可疑,我看这院内东西都还算整齐,应当不是求财。”
“房内物品具在,并无缺失,且摆放整齐,应当没有打斗。”
“那么极有可能是寻仇了,周小少爷不通俗物,能与谁有仇呢?”
“这…恐怕只有那些…”
“诶,林大人,国公爷向来疼宠幼子,许是与国公爷有仇,这才对周少爷下了手呢。”
林墨怀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理由,国公爷武艺高强,身边又一直有人保护,对他下手困难重重。
而这周思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幼子惨死,对他来说确实算得上锥心之痛了。
果然还是这年轻人脑子转的快啊。
可是,上哪去找个合适的仇人呢?
他将这句话问出了口,江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英国公确实有不少仇人,他戎马一生,执掌兵权,朝堂上下的将领升迁、军饷分配,甚至于皇帝调兵都要经过他,权势不可谓不大。
而如此大的权势自然招来许许多多的不满,文官弹劾他纵恣,贪污。武将质疑他拥兵不战,久居不下,就连宦官也与之关系微妙。
那可是一个王朝的兵权,谁不想要呢,哪怕只是一点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