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自然也不例外,但到手的权利谁会往外吐呢。
别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周围的居民自然好奇发生了什么。
“我一早上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然后就见那大马车轰隆隆的过来,吵吵嚷嚷的就抬出个人来,裹着披风也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这是隔壁住着的王大娘,她今日未出门,听了个真切。
旁边围着一圈人,有人接了话茬,“都蒙着脸了,肯定是死了。”
“什么大马车,那是英国公的马车,我表舅的远房侄子在国公府里干活,那马车可是御赐的。”
“那这么说,这抬出来的也是国公府里的人啦。”
“嚯,能让国公爷亲自过来的,不会是他那个儿子吧!”
“就是他,我之前撞见过那位少爷进这小院,这肯定是他养婆娘的地方。”
周围的人看说话之人如此笃定,均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么说,抬出去的真是他啊,真死了啊!”
“那还能有假,林大人都过来了,要是小事,能把他请过来吗?”
“这么说这是真死了啊,哪位义士干的,真是为民除害啊!”
“可说呢,西街卖烧饼那家的闺女,多好一姑娘,都许了人家了,听说就被他掳走了。”
“啧啧,真是死的好,京城少了这么大一个祸害,真是大快人心。”
江安踏出门来,仔细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英国公就给了三天时间,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这事要怎么结尾。
京城什么消息传的最快,一是名人的风流韵事,二就是这类杀了人的悬疑密事。
早上刚刚发生的事,在众人口中越传越远,刚吃过午饭,容闵昭就得到了消息。
在知道英国公点了江安来查案时,她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时运之好。
只是这样,恐怕就会给江安带来些许麻烦了,他已知晓凶手是谁,却要想办法搪塞过去。
可令江安意想不到的是,亥时正,一封信静悄悄的出现在了他的桌案之上。
彼时他刚从别院回去,正打算梳理一下看到的所有线索,牵扯上的有关之人。
此事最好的替罪羔羊无疑是程立德。
诚然有私心作祟,但无论是东厂与英国公本人的恩怨,还是最近程立德的反常行为,都可以往蓄意报复上引导,若是成了,他与昭昭也可坐山观虎斗。
即便是不成,也算对此事有个了结。
英国公不愿府上名声再受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剩下的,便是他与东厂之间的周旋。
而江安与容闵昭,自然是事不关己身了。
可突兀出现在他桌案之上的这封信却打破了这一切。
信上的字是规规矩矩的馆阁体,所有的书生都用这个字体,可信纸却是洒金笺,这种纸极名贵,非王公贵族不得使用。
信上并无署名,打开信封只见一句话。
“周思齐死于党争。”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江安陷入了沉思。
党争?
谁写了这封信?是谁在争?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随着这封信的到来萦绕在江安脑海中,原本清晰的路线骤然变得模糊混沌起来。
灯火如豆,他坐在椅子上,影子被拉长,投射在一旁的多宝阁之上。他揉了揉额角,一时间有些头疼,外面传来更夫的声音,他熄了烛火,拿上那封信,离开了这里。
春寒料峭,晚间的风还带着寒意,街上有小贩兜售烤红薯,江安买了两个,放在了怀里,转头去了赵府,路过赵府大门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
时辰不早了,容闵昭在卧房已经准备歇下了,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动静,她一打开窗,就看到一张笑的过分灿烂的脸凑了过来,差点吓到了她,若非反应及时,这窗框就得砸到江安的鼻子上。
看清面前人时,容闵昭无奈的说道:“江安,你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吗,怎么如此来去自如?”
“我算好了日子,这个月二十六就来提亲,还有十天,这就这能成我自己的家了。”江安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烤红薯来,“给,刚烤出来的红薯,你尝尝。”
江安的眼睛亮亮的,认真的看着她,瞳孔中央映出容闵昭的面容,让她下意识的接过红薯,香甜的气味萦绕在鼻尖,还未尝上一口,就可以想象到它的味道。
容闵昭被这个氛围搞的有些许不自在,突兀的问起周思齐的事,“我听说英国公指定了你来查案,你有头绪了吗?”
江安看着她,本想先瞒着那封信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
“原本有些头绪,东厂一直觊觎英国公手上的兵权,我本想从这里着手,将矛头指向程立德,但今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谁寄的,写了什么。”
江安将那封信拿出来,递给了她,顺手把自己手上剥好皮的红薯递给了她,将她手上那个未动的拿了回来,动作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