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学期的最后一门学科考试结束后,留学生们约在麻辣烫小聚,白启晟兴致勃勃地跟着艾文,分享他和桑榆的同居二三事,“……反正啊,他跟我一样,天然弯,这辈子都跟女人绝缘了。”
“那他原来的家里究竟藏了什么,一直不让你去?”艾文捧着个巨大的塑料盘 ,在冷柜前夹着毛肚和肥牛。
同居时光太甜蜜,白启晟都忘了这茬了,“应该没什么吧……”
“哟,小白也在!三催四请才出来一趟。家里那位管得够严啊。” 彭思源的大嗓门这时嚷嚷着插了进来,人也跟到白启晟旁边,开始往自己盘里夹菜。
要面子的白启晟立刻挺直腰板,“我那是忙!我要见谁,他哪管得了。”
艾文拆台道:“就吹吧你。前段时间Sean天天接你放学,给你送个晚饭,还要看你吃完进了教室才走。今天啊,说不定是给你上了贞操锁才放你上街的,哈哈哈……”
“放屁!是他追着我屁股跑,拿我当祖宗供着好吧?” 白启晟越吹越离谱,“小爷我正好缺个抄作业的,也缺个男人。看他殷勤周到,我就将就着用用,骑牛找马呗。”
彭思源:“你确定骑牛找马的人,不是他?”
白启晟:“什么意思?”
艾文:“你家Sean可是钻石王老五。”
彭思源:“对啊,他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Gay吧一坐,一堆零围上去。”
白启晟去过崔维维的Supa Star,装猎物的猎人一抓一大把,心里顿时没了底气,却还死撑着,“桑榆爱干净,才不找P友。那些妖魔鬼怪敢围上去,他还不得轰死他们。”
他吃着麻辣烫,“真难吃,桑榆做的寿喜锅比这个好吃更多了。”
艾文笑他,“看吧,人家把你吃得死死的。还嘴硬!”
“才不是,主要是我们家吃的是和牛……” 白启晟声音渐弱,“是他离不开我才对。”
彭思源不依不饶,“怎么个离不开法?”
白启晟脑子里浮现出早上绑领带的画面:
桑榆:“这个结你从哪学的,同事都说好看。教教我,以后出差可以自己……”
白启晟:“不教。带上我不就成了吗?”
桑榆:“心机好重。”
白启晟划拉他手机,念道:“如何精准拿捏年下恋人:通过适当示弱建立对方的‘男子主义’成就感,使其产生‘被需要’的错觉,从而达成情感成瘾……”
“还我!” 桑榆抢回手机。
“咱俩彼此彼此。” 白启晟伸出咸猪手。
“别闹,要上班了……”
“八点零七,还有二十三分钟。” 白启晟单膝点地,吻了吻。
“早上时间全给你了,晨练没去,水也没潜……这点时间也要榨干我?跟你一起后,好习惯全废了,出门越来越晚……”
“少废话,干不干?” 白启晟鼓着腮含糊道。
“干!” 桑榆抄起腿弯,把人抱回卧室……再往下的就是限制级了。
白启晟脸一红,强行掐断思绪。他咬了一口西瓜,答道: “总之,是他养成了‘爱我’的习惯……啧,怎么有核?”
艾文:“西瓜怎么会没核?”
白启晟心说:我家的西瓜就没核。桑榆总是切成小方块,剔净了籽让他优雅地叉着吃。
彭思源点了一碟酱骨架,“谁要?”
白启晟摇头。开玩笑,每次吃猪骨桑榆都剔好了肉喂到嘴边,我回家吃不香?
不对!究竟是谁离不开谁?
白启晟心里一阵烦躁,抓起手边菊花茶喝了一口,又马上嫌弃地放下。没法活了,怎么连口茶都没桑榆泡的好喝!
“小白——”大强也来了,汤锅都没选了,就拉了椅子坐到白启晟旁,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启晟,艾文、彭思源齐声:“说!”
“……唉,你还是自己看吧。”大强递去手机,屏幕上是段视频,“中午拍到的,不是很清晰,但我瞧着,好像是……”
艾文和彭思源对视一眼,“好像是……”
白启晟只看了几秒,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后半段都没勇气看完,“不用‘好像’了,就是他。”
视频里的男人只有模糊侧脸,但女人小麦肤色和齐腰长直发的特征倒是清清楚楚,九成是他曾经的假想敌,崔薇薇。
画面中的男女在街头紧紧相拥。这不像是社交礼仪,更不像是女方在单方面纠缠,而是两人安安静静地互相依偎、低声耳语……
看那视频长度,至少抱了一分零六秒。
让彭思源说中了?骑牛找马的人是他,不是我。白启晟的自信崩了。
桑榆晚上到家时,客厅一片漆黑,他按开顶灯,冷不丁瞧见嗖嗖灌着冷风的窗户前,坐着个人,吓得不小心爆了粗,“Fuck!怎么不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