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系统后,别无他法,姜榆也只能加快搜寻速度。
宝库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各种珍贵奇物被扔在地上,毫不可惜。
“不是,不是,这也不是……”
周遭空气凝滞,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却连赤芝草的影子都没见,姜榆心急如焚。
她强压住焦灼的情绪,环顾四周。
按理说,依照苍奎的做事风格,这宝库没有个机关密室什么的都说不过去。
她走遍各处角落,逐一试探摸索。
接连数次尝试都一无所获,最后脚步停在墙角的夜明珠旁。
这八枚明珠分别嵌于宝库八方,恰好与正中的兽骨摆件遥遥相对。
不仅如此,兽骨身上那繁复奇特的纹路,也和珠饰形成巧妙的对称呼应。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瞬间,数十种猜想涌现在姜榆脑中。
于是,在灵力护体下,她谨慎地走到那处位置,摆弄了好大一会儿。
只听见“轰隆”一声。
身旁石壁骤然洞开,里面又是另一幅光景。
可如今,面对这么些值钱物件,姜榆毫无兴致。
若是这里面再没有,那她真是无路可走,只有死路一条了。
许是她命不该绝,刚在心中哀嚎后,只随手胡乱一扒还真寻得了那赤芝草。
她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仅有的五株赤芝草全部收入怀里。
片刻都不敢耽搁,下一秒,就回到了青梧殿。
“殿下,这人再不用解药,怕撑不过今日了,这……”巫医一见到姜榆回来,慌忙开口说道。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听到这话,姜榆气都没喘顺,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巫医面前,“我印象里大约就长这个模样,不是的话,你同我一起去找。”
巫医不可置信地接过,眼神中透着震惊:“这这这,你从哪找得的这草,数百年了,我寻遍妖界都未再见过……”
“别激动了,救人要紧。”
“对,对,我现在就去熬药。”
听到这强硬的话语,巫医才恍然醒悟,拿着赤芝草,急急忙忙出去了。
这下,可算有机会能喘口气了。
姜榆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的谢青玄,心头翻涌不休。
深吸几口气后,依旧无法平息,她抚上心口,顿感疑惑异样。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只一下,便熏得她有些作呕。
巫医快步走来,手里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
不用多想,气味的源头便是这碗汤药了。
姜榆皱起眉头,一瞬间有些同情谢青玄了。
良药苦口,这药看着就很治病。
但可能太“治病”了,卡在第一步了,根本喂不进去。
看着大量从嘴角溢出来的药,巫医眼神心疼,恨不得一步到胃。
“殿下,要想个法子呀!这一碗药便要两株赤芝草来熬,如此珍贵,要都浪费了,还如何解毒?”
这担心姜榆自然也明白,不过这事她有经验。
小时候她为了不喝药,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鬼上身了、过敏、装晕都试过,但无一例外,全失败了。
但直到如今,想到那些招式,还忍不住犯哆嗦。
于是她看着躺床上不能动的谢青玄,轻笑一声。
这等局面,只需要最简单的一种招式即可。
死死捏住他的鼻子后,效果立竿见影,碗中的汤药肉眼可见地少了下去。
但此方法风险较大,需要灵活把握时间,不然……
顺利喂完药后,又检查了下伤口,也没什么事了。
“殿下,伤口处隔一日换药就可。如果中间出现高热症状,就服用瓶中的药即可。”临走前巫医留下几瓶药粉叮嘱道。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过去。
姜榆几乎没合眼,所幸中间并未出现什么棘手的状况。
仅有的一次高热,用过药后也很快消退。
直至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夜的余韵还挂在树梢上。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而在她睡着后不久,床上的谢青玄就有了动静,他双目紧闭,无意识挣脱着什么。
“姜榆!”
再度从梦魇中惊醒,他满头虚汗,无力惊呼。
听到这动静,睡梦中的姜榆动了动,并未转醒,只是换了个姿势。
看着咫尺之距的人,谢青玄小心翼翼放缓动作,连呼吸都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