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卿到底还是在那张桌子上坐下了,正对着凤夙,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他不禁觉得怪异极了,不自在地动了动。
脑袋倒是早就跑了,这巨大的宫殿于它来说无疑是探险的好地方,刚一进来就抛弃了白时卿,跑的不见踪影。
对此凤夙和白时卿都很放心,凤夙是压根不在乎,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为他所掌控,不想让那小猫进的地方它绝对进不去;白时卿则是知道脑袋不是寻常小猫,绝不会弄坏东西,有分寸的很。
“你身上的问题,出在修炼时,将你体内包裹那道精火的灵力吸收太过的缘故。”凤夙说着,抬手放在白时卿的丹田上,红雾渐渐没入,“没了外面那层灵力包裹,我的精火直直进入你的丹田海中,你自然受不住。”
顿了顿,他抬眸看向正认真听讲的白时卿,眉宇间浮出几分晦涩,似是欣慰,却又似乎掺杂了些旁的,复杂难明,“说来也怪我,竟没想到你修习的如此之快。”
一周修习了常人需要练三个月的东西,他本还想着白时卿说不定三五天的功夫就得遇到问题来找自己,没想到找是找了,原因却截然不同。
想着,忽而一笑,这人果然有趣。
白时卿却不放在心上,依旧笑嘻嘻地,“这算夸奖吗?”
“勉强算吧。”凤夙哼笑一声,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道白时卿的天赋之高绝对在他漫长岁月中能排前几名。
甚至连那洗筋易髓丹都不必吃。
这是好事,可惜却可惜在如今是末法时代,就算有灵气复苏之兆,时间却太短了,在自己的帮助下,他最高怕也只能达到元婴,不可能再更进一步。
实在有些浪费了这份天赋。
白时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只想着面对鬼神能有自保之力就不错,如今听凤夙这么一说,已经很知足了。
“我看那些玄幻小说里,多少人一辈子都到不了元婴,我这天赋已经很高啦!都市修仙诶!”
莫非自己其实是都市修仙文里的主角?他颇有些得意,乐不可支的想着。
“对了!”白时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教我功法,不用测灵根什么的吗?”玄幻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不用,妖修不讲究这个。”凤夙按在他丹田处的手微微用力,“你虽为人修,却纳入妖力,与正统修士不同,先天道体就此转换为混沌灵体,注定要走出一条不同的修炼之道。《生脉引》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功法,照着练就是,后续更复杂的,我会亲自传授与你。”
“哟,我这么厉害呐!”更像是玄幻文主角了。
他喜滋滋的,眼底笑意更深,显然不觉得以人身纳妖力有什么不好的,看的凤夙都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来。
倒是有个好心态。
白时卿心态那是相当好了,现在才想起问:“凤凰精火掉入丹田要怎么办?你现在是干嘛呢?”
“你才问我要做什么?”凤夙默然片刻,无语道:“你这心也是太大了些。”
“你又不会害我。”他满脸的理直气壮。
凤夙若要害他,可用不上这么些水磨工夫,怕是打个响指就能办到,白时卿很有自知之明,便也极尽坦然。
或许是被这份信任愉悦到了,凤夙心情更好了,便也不介意多解释几句:“你如今已经用不到我的精火护体,这本就是为了给你续命用的。我现在要将精火从你的丹田海中剥离出来,不必害怕,不疼。”
他这么一说,白时卿反倒开始紧张起来,手指摩挲着裤子,只觉得凤夙贴在他丹田处的手火热的厉害。
这一点凤夙自然也感受到了,手下的小腹忽然绷起,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清晰触摸到对方腹部的肌肉线条,他眉峰微挑,调侃了句:“练的不错。”
白时卿一愣,不由一笑,放松了些许,目光低垂,扫过凤夙微微敞开的领口,那白皙结实的胸膛在眼前一晃,他甚至想吹个口哨以表敬意,赶紧移开视线。
顿了顿,又暗戳戳瞄了一眼,终究是觉得自己太过猥琐,正要收回视线时,正好撞上了凤夙似笑非笑的眼神。
“好看么?”他好整以暇的问。
白时卿呼吸一顿,极慢极慢地抬起眼,正儿八经又居高临下地扫过他的胸膛,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好看呀!”
输人不能输阵,即便他耳根在微微发热,也绝不能被瞧出来。
而下一秒,白时卿却蓦地瞪大双眼。
只见凤夙眸光微变,掌心红雾骤然暴涨,白时卿只觉丹田处有活物般翻涌缠绕,随即一烫,似有什么东西正被缓缓抽离。
一簇赤色火焰自他体内飘出,初时如豆,继而炽烈,将周遭空气都灼得微微扭曲。那火焰通体晶莹,内里隐约可见一只凤凰虚影振翅长鸣,外层的红雾在它的映衬下都黯淡下来,竟不敢近前半分。
火焰悬于两人之间,缓缓旋转,白时卿看得入神,不禁喃喃道:“这就是你的凤凰精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