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大门却意外被人敲响?夏挽昼心里那份快要被压下去的期待再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她盼望着敲门的人能是陈初一,林诺诺也意外的没有拦她,而是让她自己去开门。
可门刚一拉开,一道陌生的女声便传了过来,夏挽昼下意识低喃:“警察?”
坐在沙发上的林诺诺听到从夏挽昼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精神一凛,
连忙起身来冲到门边,伸手就将她拦在身后,目光扫向门外站着的人,眼神凌厉。“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来人是一位身形与林诺诺相仿的女子,高马尾束得利落,半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诡异,语气却并不严肃。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同事。
“是这样的,夏小姐,我们是南宁市公安局的。关于前几日那起网络轻生事件,需要你配合回去办理最后的手续,麻烦你一趟。”
夏挽昼害怕的躲在林诺诺的身后,手指的骨节微微蜷起,攥得指节有些发白。
那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当警方奋力将落水的女孩救起,当那个才相识不久的人,险些在她眼前逝去。
当因为自己从而发生了那么多事,几乎每一件事都冲撞着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那时的她挤在人群里,没人认识她,只当她是来看热闹的人。可只有她明白。
尽管林诺诺事后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这都跟你没关系,是网上那些没头脑的人抨击的舆论,才会害得一个年轻的生命差点失去”,可如今再提起这件事,夏挽昼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
她虽然很怕,却还是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同意了下来:“……好。”
等林诺诺回头看去时,对方的脸颊上早已冒出了细碎的冷汗。
看到这里,林诺诺也只能同意。拦下的手收了回来,大拇指蜷在掌心内,指尖磕着皮肤,那是说不清的懊恼。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几乎快要把夏挽昼这副弱小的身躯给压垮了。先是爱人的离去,再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因为自己差点失去——偏偏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相信了那么一个爱她的人。
自从陈初一离开她之后,她就总会觉得,自己那时的看法是对的。
「陈初一,你真的把她害惨了。」
后面没有废话,两个人落座在警车的后面,警笛声伴随着心跳声的起伏,一点一点的替她默数着接下来这段路的距离,
从一开始的逐渐加快,到慢慢平静,再到接受一切。
走向公安局的大门时,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冰冷,大家对她很和善,没有她所想的那样,将她当成杀人凶手。
夏挽昼一路乖乖的跟着领头的女警走进审讯室,林诺诺则被安排在了另一间。
由于她与案件关联不深,审讯结束得比预想的要早。她被客气地请了出来,站在走廊上,一时间不知该往哪儿走。
她开始熟练的将手掏进大衣口袋,却在片刻后追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出来得急,口袋里忘记塞烟了,她也一时放弃了在警局走廊抽烟这个玩世不恭的想法。
只好一脸无奈地向前走,可刚走没多久,却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身后正在接受审讯的夏挽昼,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只好独自离开。
来到一处花坛,她又将手掏向大衣,这次终于从里面摸出了一根烟。
刚要点着,余光却看见街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洛清河!”
「她怎么在这?」
打火机的火苗在她的指尖熄了又燃,燃了又熄,烟始终没点着,却像点着的是某种想要知道真相的渴望。
今天南宁意外的是个阴雨天,乌云遮住了两个人脚步的踪迹。
林诺诺一路小心地跟在洛清河身后,她想弄清楚很多事,
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她较为熟悉的咖啡厅。看着对方往里走,
林诺诺也没来得及揣摩这层深意。见洛清河落座在窗户边,她便来到她后面,靠着沙发也坐了下来。
两人靠得不算很近,听不到心跳,却能闻到她发丝间那抹淡淡的洗发水味——那是她之前以至于到现在,都很喜欢的味道。
咖啡很快被端了上来。不是给她的,却偏偏停在了她面前。
林诺诺有些诧异地看向服务员,那眼神像在说:我没有点,是不是上错了?
服务员却笑着解释:“是你身后这位美女给你点的哦。”
林诺诺错愕地转头,恰好对上洛清河回眸的目光。那双眼里糅杂着温柔、惋惜、欣喜,还有深深的愧疚。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诺诺猛地转回身,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端起咖啡,指尖微颤,抿了一口。
是冰的。
“里面加了牛奶,不苦。”洛清河的声音缓缓传来。
林诺诺也从那一抹苦涩里品出了后面的回甘。搞什么?她放下杯子,起身正要离开,就当她们再也没有见过。
“留下来,好吗?”洛清河挽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林诺诺停下脚步。思绪万千,她还是折返回来,把咖啡推回给它真正的主人,自己眼神却偏向一旁,像在研究窗外的天气。
洛清河没有说话,端起杯子也品了一口。林诺诺用余光看见,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炸了:「搞什么?间接接吻吗?靠,要亲就直接亲呀。」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雨痕映在玻璃上,落在林诺诺冷峻的侧脸上,一滴水珠缓缓滑落,分不清是窗外的雨水,还是她眼底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