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宗亲,替君择婚?”卿清瞧着尹珏言的神色,试探性说出这句话。
尹珏言故作思索片刻,纠正道:“算不上皇室宗亲,但确实有这个权力。”
听着尹珏言的话卿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眸光对上他的眼神不禁挑眉说道:“胡作非为。”
“是拨乱反正。”
尹珏言说得话一向没有个由头,卿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也并未追问。
既然烦忧的事情他主动能解决,那最是最好不过的。
卿清当即又说:“先前说好的,一不能牵扯到人家姑娘丢失颜面,二要做到滴水不漏,三……”
“三定要做到声势浩大,让满京城人得知郡王求娶卿家女。”
尹珏言打断卿清的话,先一步说出了口。
一时卿清也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话来,尹珏言那般的风轻云淡,竟也让自己的心也安然了片刻。
四目相对,卿清从尹珏言眉眼之中看不出半分的谋略。他始终是笑着的模样,轻声细语的与自己说话,倒真像是个贵人模样。
卿清轻声嗯了一声,既然他说有思量,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了:“随你吧,反正我只要一个结果。”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肯定一样,那模样,越发的得寸进尺了。贴近半步与自己靠的极近,近到都能感觉他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
卿清偏头与他错开几分,只听见他浅笑说着:“嗯,自然是要让卿卿满意的。”
尹珏言就这样的贴近自己,半响也没有个动静。
卿清微微侧过头正对上他垂眸看向自己的眼神,眸中春水将自己包围,一瞬错了一拍的呼吸。
伸出手半推开几分,小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似是从尹珏言里终于看出了些其他的情绪,他好像有些震惊自己推开他的动作,垂眸瞧了一眼一手扶上自己推着他肩膀的手,调侃问道:“这般着急,用完人卿卿就不管了?”
“何时用你,又何时不管你了,莫要在这里混淆了。”卿清一挑眉头就顺着他的话,浅笑出声又说:“念念,送玉郡王出门。”
话落半响身后也没有个动静,卿清眼底浮现几分疑惑,一转头身后早已经没人了。
这才注意到尹珏言身后的那个少年人也不见了踪影,“嗯?人呢?”
尹珏言故作意味深长的模样,垂眸思索了片刻才说:“可能是被周年带走了吧。”
卿清:“你的人就是这般的大胆啊,我的人都可以随意拐走。”
尹珏言:“并非拐走,只是去处理了一下聘礼单子而已。”
话落他将自己推着的手缓缓握在掌心,一下下摩挲着自己的手背,痒痒的。
只听他又说:“再者,卿卿当真不想了解一下未来的夫君吗?”
卿清越发的不认知眼前的人了,怎的这般的……
“现在貌似很了解了,有脸有皮有计谋,很是会算计。”卿清说着停了一下,又说:“还有,物尽其用。”
在尹珏言听来,卿清的那番话对自己倒是有几分欣赏的意味,嘴角上扬几分说:“那……卿卿这番是夸奖吗?”
话锋突然转变得快,甚至自己说出来的话他一接上,自己下一句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紧盯着他的双眸,也说不出来什么。
“尹玉自认为是就是喽。”
二人相视,身后突然有人说道:“玉郡王风柔病骨,今夜寒凉,就不便留郡王做客了,这边请。”
尹珏言掀起眼帘子,一瞧卿清身后刚刚赶过来的人,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耐。
周年站在念念身后,双手局促的相握着,似是在赔罪:“主子,我……”
卿清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一下半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路:“啊,念念看来是对完了单子回来了,那就不送了。”
尹珏言垂眸浅笑,眼中的笑意隐藏不住似要溢出来一样。走过几步又后仰几分,贴耳说:“卿卿,天亮之后去街井瞧一瞧吧。”
“好啊,与你一同?”
卿清答应的轻快,尹珏言似是没有想到自己能答应的这么轻快。还问要不要一起,尹珏言呆愣了一瞬,随即回到:“我稍后就到。”
卿清哦了一声,抬眸看向他调侃小声说道:"倒是稀奇了,怎的明日不与我一同了?"
“莫非……”一看卿清的模样顿时觉得可爱的紧,张口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卿卿是想与我一同出入,不过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是般配的很。”
卿清生怕尹珏言下一瞬真把自己带着身边一样,又说:“那是算了,不过家中事务繁多,我不会停留颇多的片刻。”
尹珏言淡然的点点头:“嗯,定然不会让卿卿空手而归的。”
“空手而归?莫不成还要送什么来?”
尹珏言并未回答这一句话。
卿清转过身看着尹珏言的身影渐渐消失,念念小跑贴上前问:“小姐,玉郡王那是什么意思啊?”
“他啊,不知道。”卿清垂眸思索了一瞬尹珏言到底是怎么样的。
好像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一个所以然。
想着想着就说出了口:“说他精明但偏偏步步退让,所能应得的东西一让又一让。但,也说不上他愚笨,步步算计手上的好东西还不少。”
兜兜转转说出口的话也是云里雾里的,念念听得一脸懵。
“看不懂他。”半响卿清也只得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是,挺好哄的。”
听着自家小姐这样说,念念错愕了一瞬,不禁重复了一遍:“啊?好哄?”
卿清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淡然摇摇头偏眸看了一眼念念的神情。
话锋一转又问:“无事,刚刚周年带你下去真去对聘礼单子了?”
“嗯!小姐你那是不知道没有看到那么长的单子!”念念说得夸张,伸开双手比划着长度,说着整个人都踮起了脚:“奴婢还从未见过那么长的折本,打开绕着屋子一圈都不夸张。”
卿清眸中闪过几分震惊,怔了一下有些惊讶:“还真真准备了这么多啊。”
听着卿清的话像是早已经知道一般,念念问道:“啊?小姐你提前知道了啊,难怪了……”
“难怪什么?”卿清追着问。
念念神色正了几分,学着周年的架子说话:“周年说先前那些就算是来到卿家的见面礼了,那单子上的才算是真正的聘礼,他家主子用心良苦什么的。”
“那你刚才说我早就知道了。”
“对啊,说是玉郡王提前两三日就准备好了那些,就等小姐一句话了。”
卿清愣了一下,什么想法都再无从脑海中横生。
他提前两三日就已经在准备了?
两三日之前,自己不是刚刚从寺中回到府上吗?
“他……”
想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余光就瞧见远处来了一个人影。顿时卿清就顿了剩下的半句话,静静等着那人前来。
来的人正是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她缓步走过来行礼:“小姐安好,夫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