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与卿卿一同的人儿,我也暂无。”尹珏言轻声说出违心的话。
闻言卿清挑起眉头紧盯着眼前俯身看着自己的人,他怎的这般的会说话。
“那……”卿清双眸一转,挑逗的心思疯涨,又说:“若我说是之后想要家业呢?”
“双手奉上。”
“若我说是之后想要个身边的位置呢?”
尹珏言扬唇一笑,笑容比刚才清朗了些:“自然是随着卿卿的心思,想要如何便如何。”
尹珏言所说的一切都太过于的美好了,卿清只觉得像是早早准备好的说辞一般。
“若我说是之后想要一个自由之身呢?”
“定然不会让卿卿烦忧,我自奉上一封休夫书。”
卿清怔然,大概今夜是自己呆愣最多的夜晚。
尹珏言所说的那般的淡然,但星眸之中又是满满的诚意,满满都是自己身影的倒影。
内心深处一刻的动然,柔软了片刻。
“堂堂郡王,被一介女子休夫?”卿清轻声说出口,却能听得清楚自己的声音颤抖。
卿清不清楚尹珏言是怎样说出这句话的,但清楚他此刻是清醒的。
他淡然的点点头,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紧了一些,卿清垂眸,能够感觉到他在微微的颤抖。
“和离说的也不好听,就怕是有闲言碎语扰的清静,休夫最好,错过在我,我定不会扯上卿卿名声半分。”
卿清听着听着便愣住,只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一瞬被拉长。
耳边的风声也没有了,此刻只有尹珏言清冷却又那么坚定的声音。
“尹珏言,你没有必要的。”
许是觉得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卿清有些后怕起来,只觉得自己承担不起。
异姓的亲王,怎的也沾上了几分的皇室。
倘若真的休夫传开,只怕尹珏言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起来。
许是尹珏言看出自己纷扰的心思,他淡然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头顶。
“谁知道呢,之后的事情,也许要比你我二人想象的要好呢。”
卿清低着头,瞧不见尹珏言的神情。
不过他那一副怎样都很淡淡的样子深入自己的内心。
见尹珏言的第一面就有了大概的模样,深红色寺墙与灰色瓦片,他就那么融入了其中。
淡淡的模样,但在鲜艳的人流之中自己总是一眼就能瞧见他。
眼看着卿清不语,尹珏言慌了一瞬,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又连忙找补:“自然,卿卿为先,我说的肯定是不太妥帖的,你我之后还可商议……”
尹珏言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小了,卿清看着二人的手,发觉他颤抖的更为厉害了。
半响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眼尾红了几分。
“别不理我。”
卿清还是第一次见尹珏言的这幅样子,一时愣了神抬手抚上他的面庞,轻声安慰。
“你这是在委屈什么,我何时说过不理你了?”
尹珏言病骨一身显得柔弱,卿清只觉得现在才瞧见了那传闻中的病弱风骨,多看一眼就让人怜惜的郡王。
许是怜惜心作祟,卿清拇指擦过尹珏言泛红的眼尾,轻声哄着:“莫要想些什么,我不是好生与你在这里说着呢吗?”
说完卿清才发觉尹珏言在担忧着些什么,都是一些空想,有何可去商议的。
“方才我只是在想,你这般淡然的一个人,怎的总能引起我的目光来,莫非是天命注定了一般。”
卿清一句话正戳中尹珏言心中最为酸涩的地方,一瞬尹珏言只感觉卿清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就被自己否认。
“万一呢,万一真是天命注定。”
尹珏言心中想着。
他从寺中来,卿清从寺中去。牵引的隐线将二人结缘,缘又藏于自身。
怎的不算是天命注定。
尹珏言的呢喃卿清也不否认,反正都是哄人的说辞,眼看着尹珏言的情绪回来了,怎么都是好的。
“好了?”
“嗯,好了。”
卿清轻笑出声,眼前的人呆呆的,调侃道:“郡王原来是这么好哄的啊?”
“对啊,只要卿卿说一句话,我就能好的。”
尹珏言说的这句话,还真是实话。
“不过。”话锋一转,卿清又问:“你刚才所说的,摆脱宋寅的法子是什么,那娘子不能失了颜面与名声的。”
尹珏言早早意料到了卿清所说的话,轻轻拍了拍卿清的手背,似有安抚的意味说着:“自然,卿卿这般的替人着想,我定然不会做出那事情来的。”
“我想的法子,不过是最为简单的法子。”说着尹珏言露出腰间的福袋,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一个。
他摘下福袋递到自己手上,沉甸甸的。
卿清眼底闪过一丝的疑惑,抬眸对上眼神,他又说:“这里面便是先皇金口玉言的金牌,祖上早有预料后辈之难,先皇的金牌更是难得。”
顿时只感觉手上的分量又重上了几分,卿清问:“你……这是要借金牌赐婚?”
脑海之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真是好大的权利。
尹珏言纠正:“是皇上要赐婚,我只不过是传达旨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