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了两步卿清总感觉丢了个人,转身招招手,正在伺候母亲的念念立马放下手上的盘子小跑到卿清身边,身后宋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母亲,那女儿就先失陪了。”卿清淡然一笑转身离去,没了半句提及他人的话。
宋寅落寞了一瞬,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他大步流星走在卿清前面,一个转身与卿清面对面倒着走。
宋寅生得不差,星眉剑目那双眸也好看极了,整个人也带上英气二字。
玉郡王与宋寅相比,他身上总带着一股病气劲头,今日那身衣服更衬得比自己还娇弱一般。但一站在面前肩宽得又能将自己整个人挡住,他又比自己高上一头半每次与他说话抬头竟也不觉累。
“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宋寅突然停住脚步俯身靠近了几分,脸庞猛然的放大在眼前,卿清下意识抓住身旁的念念站稳脚跟,后退了几步。
“没有。”话落抬眸看向他,满脸的委屈,似是在说对自己刚刚动作的不满。
卿清无奈解释道:“真没有,只是在想今年的雪似是来的早一些,又正是我的生辰,好久没有见过了。”
听着卿清的解释扯开了几分昨日的举动,宋寅的嘴角一下子扬起来笑着说:“那可不是,咱们也许久没有像儿童时候打过雪仗了,卿清?”
“念念,你去招呼一声让那些宫女看得紧一些,这般岁数的小孩正是爱淘气然后还不服输的时候,别动了手。”卿清轻声吩咐着。
宋寅见卿清没理自己又唤了一声,片刻过后她的眸光才落在自己身上。
“卿清,我们二人也去吧,好不好?”宋寅双眸之中泛着光,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像儿时一般。
卿清垂眸摇摇头,淡淡的说:“算了,我就在这里看着就好,你也别贪了凉。”
接二连三的否决让宋寅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抱怨说着:“干什么你都是扫兴那个,生辰日开心些怎么了,都说你识大体我怎的看不出来,现在叫你玩一玩又推脱上了,全然比不上那些性子活泼的小娘子。”
卿清淡然哦了一声没再理会宋寅说得那些话,错开几步任由念念给自己披上披风。
宋寅冷声哼了一声拂袖离去,转身就与雪地里的小孩玩闹了起来。
念念张口欲言在跟前磨蹭了半响,前面的绳子也没有系上。卿清轻声问:“心不在焉?”
念念摇摇头,略有遗憾说着:“不是的小姐,只是在想小姐怎么与宋公子生分到如今地步了,奴婢自小与二位一同长大,儿时记忆如今还在脑海中印着,从前也不似这般啊。”
犯傻的模样属实可爱,卿清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顶。
“这般哪能似从前,就算我不变他也总是要变得,这世间又能有几个人似从前呢,活在过去自欺欺人到头来受罪的还是自己,看开些不好?”卿清一番话说得念念哑口无言,她小声呢喃:“小姐这般,看得可是太开了。”
“那能如何呢?”卿清低声细语说着,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旁人听得。“我大闹一场大病一场,还是之后求着他心中有我一人足矣?”
说着卿清摇摇头,刚刚说的话才是最不现实的。
他可以去闹但自己不行,无关其他,只是自己要脸要份,丢人的事情自己丢不起。
卿清偏眸瞧见念念仍然不得其解的模样,调侃道:“丫头年纪小小,想得事情倒是不少,我都不愁你有什么可愁的啊?”
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像是戳中了念念的心事一般,她猛然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眸光一沉整个人看起来忧心忡忡:“但小姐总是要选个人出来的,奴婢一开始以为您与宋公子乃是天定姻缘如今看来并不是,宋公子并非良人小姐目前也没有选择。”
卿清不明白念念突然说得这一句话:“想说些什么?”
“小姐不愿那就是不愿,我深知谁都勉强不了小姐,但奴婢总是在杞人忧天想着小姐未来的安然。”
念念轻声说着话,垂眸不敢看卿清半分,生怕自己哪句话惹得生气。
卿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掸去落在念念肩膀上的雪,轻轻拉住手腕将人往屋檐下带了带。
她的小动作在念念心中打起了一把小伞,没有到来的苦雨被遮挡,连带着心中的悠然被带出来几分。
“殿外风凉,这雪随风吹来莫要着凉。”他声音清冽,随着风雪吹入自己心中。
莲子白的衣角飘入自己眼眸中,身旁的人自然的递过一个暖手炉。身后二人的动作自己也能听见,似是周年递给了念念一个暖手炉。
卿清轻声打趣:“玉郡王,还真是第一次见。”
“尹珏言。”他突然说道:“名讳太过疏远了,卿姑娘随意称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