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未镇住神色就感觉身后的人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小声说:“那人怎么瞧着这样眼熟啊?”
腰间的那一抹红色静静躺在莲子白的衣衫上,越发的刺眼。
那人何止是眼熟,卿清偏眸与他错开视线。
他的位置在皇上之下远高于自己这边,卿清细细回想着,自己可不曾记得京中的亲王有这样一位姓氏的。
“你怎的不理我?”
出神之际宋寅微微上前整个人贴近了几分,卿清默不作声的向旁边偏移了几分,小声提醒:“注意礼仪。”
见卿清这般什么招数都不吃的模样,宋寅轻声啧了一声不满的回到原位置,愤愤的拿起来桌上果盘里的东西啃了两口。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上极为的显眼,周围高官纷纷投过视线瞧了两眼,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宋寅整个人的脸色僵了一瞬。
卿清神情自若垂眸望着杯中的酒水,身后的人今晚定要闹出不小的笑话。
母亲在旁微侧着身子向后小声说着话,二人的交谈恨不得贴在自己的耳根子边上,说得什么话自己都能听见。
卿清指尖摩挲着杯口抬眸望向前面的舞姬,殿内的灯盏只剩下寥寥几盏,环境昏暗偏偏那舞姬身着绯色添了几分的趣味。
面前几位姑娘一身绯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链子带着铃铛。
舞姿轻灵,身轻如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般的舞姿,一时竟让自己着了迷。
真的好生美丽,不仅是舞姿。
一曲毕,皇上举杯高声:“今日是小年,朕的各位兄弟们难得回京,实乃喜事故今日设宴与众位爱卿们共度这小年夜。”
话落皇上身旁的几位纷纷起身举杯,耳边实在嘈杂卿清听不清他们在说着什么,目光寻过去只能瞧见尹公子缓缓站起面上带着笑与身旁的人说笑。
他的一颦一笑带着手上的动作,腰间的福袋晃得显眼。
一身素色的衣服偏偏要交系着一个正红色的福袋,皇上一眼瞧见了,笑问:“玉郡王不是一向不喜那些小物件吗,怎么今日戴上了那福袋,真是好生显眼啊。”
玉郡王眼尾向下弯着,转过身垂手摸了摸腰间的福袋,嘴角微微上扬说:“臣向来是不喜的,但今日设宴乃大喜臣觉得也要沾一沾喜气,这福袋是臣去寺中求得,也带上了几分香火气为百姓也添一添喜气。”
一番话听得皇上龙颜大悦,当即拍桌而起走下来几步牵上旁边其他亲王的手,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卿清垂眸听着那边的说辞,心中盘算着他的身份。
玉郡王……
好像有些印象,在众多王爷中,唯一一位异性王爷。
不过是祖上获得功赏得了青睐,先皇帝亲封了一个亲王的名讳几处宅邸。
心中细想着子孙传宗接代,眸光扫过去正瞧见皇上慰问他。
到他这应该也就剩下一个郡王的名讳了,难怪自己在一众王爷中没有印象。
“哎,下雪了!”
大殿之上不知是谁呢喃了一句,众人纷纷向外望去。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迅速将天地染成了一片素白,这场雪下得不小。
皇上瞧着殿内心性小的孩童伸着脖子往外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去吧,孩子天性爱玩憋在大殿内做什么?”
话落一挥手在身旁候着的宫女跟在孩童身后一同跑了出去,“走啊卿清,我们两个也去。”
宋寅突然站起蹲在自己身旁,一手拉着自己的手腕,说着话手上就用着劲往外拽。
卿清轻皱着眉头,小臂微微用力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宋寅的手,略有不悦说着:“我怕凉,你去吧。”
话音还未落身旁的母亲就轻轻推了自己一把,说道:“你瞧瞧,阿寅才有着这般的孩子心性,左右殿内就剩你一个小人了,别人看了去怎么说啊?”
卿清轻声哦了一声,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酒杯:“怎么说,说女儿喜静腼腆,说女儿沉稳内敛,不都是好话吗?”
一句反问直接将母亲劝诫的话噎在咽喉,抬起想要再推一推的手悬在半空之中。
卿清余光扫过殿内真正出去的也没有几人,大多都是几位小儿。卿清垂首整理了一番衣衫缓缓起身,殿内不爱听的话太多了,还是外面自在。